缓缓自澜蓝身后走出。他的步伐有些虚浮，背脊却挺得笔直，那双掩藏在面具下的眸子，此刻不再是全盛时期的冰冷锐利，却沉淀下一种更深沉的、近乎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风魔师，跟踪已久，辛苦了。”莫宁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稳定，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风诡言挑眉，似乎对莫宁此刻的冷静颇感意外：“看来，莫宁令使是有话要说？”
“确有一事，欲与风魔师印证。”莫宁直视着风诡言那双仿佛蕴含着无尽虚妄的眼睛，缓缓抬起右手。他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幽冥死气，但这死气并非攻敌，而是在他掌心勾勒、凝聚。
他没有试图辩解他们的目的，也没有哀求对方高抬贵手。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，那些都是徒劳。他选择了一条更危险，却也可能是唯一生路的方式——摊牌部分真相，以“事实”为刃，攻心为上！
“风魔师智慧超群，想必早已察觉，‘天外天’的能量流向，颇为异常。”莫宁掌心的死气，开始勾勒出一幅简略却精准的能量流向图，赫然是他们这些时日探查到的、那百川归海般涌向核心区域的景象。“如此庞大的能量，若只为维系一条通往魔界的‘稳定’通道……未免，太过奢靡了吧？”
风诡言眼神微动，但脸上笑容不变：“阵法玄奥，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？天律殿自有其深意。”
“深意？”莫宁冷笑一声，指尖死气流转，那能量流向图的核心区域猛地放大，显露出一片暗红色的、不断搏动的、由无数痛苦灵魂碎片压缩而成的奇点虚影！虽然只是他以魂印之力模拟出的影像，但那散发出的毁灭与献祭气息，却让风诡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“那这以四境英魂、战场煞气、乃至天地灵机为食，不断壮大的‘毁灭核心’，又是何‘深意’？”莫宁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，“风魔师莫非真以为，天律殿耗费如此心机，布下这等夺天地造化、葬送万灵之阵，仅仅是为了……巩固通道，与魔族和平共处？”
他不等风诡言反驳，指尖死气再变，勾勒出几道隐晦的、连接着那毁灭核心与天律殿判官所在高台的符文链路。“这些能量引导符文，其最终指向，似乎并非通道稳固之处，而是……审判高台之下！那里，才是真正汲取、掌控这一切力量的中枢！”
这些证据，是他们小队付出巨大心力，甚至莫宁险些身死才探查到的核心机密！此刻为了取信（或者说动摇）风诡言，他毫不犹豫地抛出了一部分。
风诡言脸上的优雅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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