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这一代人,似乎都在为了“生存”和“认可”,拼命地奔跑。我们经历过“破五唯”的过渡期,也感受过量化考核的压力;我们被无数的行政事务缠身,填表、报销、应付形式主义检查、参加各种无关紧要的会议,这些琐碎的事情,挤占了我们大量本应用于教学和科研的时间;我们也曾遭遇过资源分配的不公,人情关系的复杂,看着那些投机取巧的人,凭借着不正当的手段,获得了比我们更多的机会和荣誉,而我们这些脚踏实地、潜心治学的人,却只能默默付出,得不到应有的回报。
我忽然想起了前几天,在教务处碰到的青年教师小李。小李今年三十出头,是三年前从名牌大学博士毕业,引进到我们学校的,为人勤奋好学,治学严谨,讲课也很受学生欢迎。可就在上个月,小李评上中职(讲师)后,却忽然变得消沉起来。以前,他总是第一个来到办公室,最后一个离开,每天都忙着备课、科研、指导学生,可现在,他却按时上下班,不再主动加班,也不再申报科研项目,甚至连学生的课后答疑,也常常找借口推脱。
我当时很疑惑,找他谈了一次话。小李的话,让我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说:“鹿老师,我努力了这么多年,从本科读到博士,辛辛苦苦引进来,好不容易评上了讲师,可我忽然发现,这条路,太难走了。评上讲师只是一个开始,想要评副教授,需要有多少篇核心期刊论文,多少项科研项目,多少教学成果,这些我都知道,可我真的觉得太累了。科研压力太大,教学任务繁重,还要应付各种行政事务,我每天都活得焦头烂额,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没有。更让我失望的是,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科研成果,有时候却因为没有人脉,没有资源,得不到应有的认可。我忽然觉得,与其这样拼命挣扎,不如‘躺平’,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,不去追求那些遥不可及的目标,至少,这样可以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。”
小李的话,像一根针,刺在了我的心上。我忽然意识到,高校教师的“躺平式退休”,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个人选择,也不是所谓的“消极怠工、无所作为”,而是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,一种系统的预警信号。它背后,是多重因素交织的结果,是教师们在既定的系统约束下,一种无奈但清醒的自我保全,一种对无效内耗的消极反抗,一种对自身劳动价值的保护,更是对高等教育系统中存在的诸多问题的“用脚投票”。
那天从校园回来,我就萌生了一个念头——趁着这个寒假,趁着自己还没有正式退休,趁着脑子里还有很多想说的话,试着写一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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