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岁,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,他紧张地看了看厨房的门,压低声音道:“小心祸从口出!百草轩的人眼线多,要是被他们听到了,咱们济生堂也得遭殃!周掌柜都不敢多说,咱们还是别瞎议论了。”
老陈哼了一声,却也不再说话,只是狠狠地扒了一口饭,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顾辰坐在角落,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饭——一碗糙米饭,一盘炒青菜,还有一块腊肉(今日的荤菜)。他没有参与伙计们的议论,只是安静地听着,心里却很清楚,这就是底层生存的残酷法则:弱肉强食,没有实力,连守护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都做不到。
他自身难保,更无力改变什么。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更加谨慎,做好自己的分内事,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——百草轩的人已经注意过他一次,他不想再成为目标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这天傍晚,顾辰结算了工钱(周掌柜提前给了他这个月的工钱,二两银子,用一个小布袋装着,沉甸甸的),正准备离开济生堂回客栈。他走出店门时,夕阳已经西斜,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,主街上的行人也少了些,大多是匆匆回家的百姓。
他没有走主街——主街人多眼杂,可能会遇到百草轩的人,而是拐进了一条回悦来客栈必经的、相对僻静的巷子。这条巷子名叫“窄巷”,顾名思义,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两边是低矮的砖房,墙面上有些地方已经斑驳,露出里面的土坯,墙上还贴着几张旧的告示,字迹已经模糊不清。巷子的地面是青石板铺的,有些青石板已经松动,踩上去会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顾辰刚走进巷子没多远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他心中一警,停下脚步,转过身——只见三条人影快步走了过来,很快便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——刀疤从他的左眉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,像是被刀砍过,疤痕颜色很深,显得格外狰狞。他约莫三十多岁,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,露出的手臂肌肉发达,上面还纹着一条青色的蛇。他的眼神阴鸷,眼白多,眼珠小,盯着顾辰时,像在看猎物。
在他身后,站着的正是那日跟随孙管事的两名精悍随从——他们穿着和那天一样的黑色短打,太阳穴依旧隆起,眼神警惕地看着顾辰,双手放在腰间,随时准备动手。
三人呈品字形站开,刀疤脸站在中间,两名随从站在两侧,封住了顾辰前后的去路——前面是巷子深处,后面是巷子口,顾辰被夹在了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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