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黑了。码头的灯火很暗,只有几盏挂在船桅上的风灯,像鬼火似的在黑暗中摇晃。码头上停着不少货船,有的在卸货,有的在装货,水手们的吆喝声、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,混合在一起,显得格外嘈杂。
沈诺在码头转了一圈,寻找合适的船。他需要一艘往北走的货船,最好是运货物的,这样不容易被人注意。终于,他在码头的角落里,看到了一艘正在装木材的货船。船身很大,船尾挂着一个木牌,上面写着“顺昌号”,船头有几个水手正在把木材搬到船上,木材堆得很高,挡住了船身的大部分。
沈诺悄悄走到船尾,看到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水手正在整理缆绳。他走过去,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银子,递给老水手,压低声音说:“老丈,我想搭个船,往北走,去闽赣交界处,这银子给你,麻烦你行个方便。”
老水手接过银子,掂量了一下,看了沈诺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:“你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搭船?”
“我是个做小生意的,在泉州遇到了点麻烦,想回老家,陆路不好走,只能走水路。”沈诺编了个借口,语气诚恳,“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,就藏在木材堆里,到地方就下船。”
老水手犹豫了一下,看在银子的份上,还是点了点头:“跟我来,藏在木材堆后面,别出声,也别出来,船主要是问起,就说你是我的远房侄子。”
沈诺道谢后,跟着老水手爬上货船,钻进了木材堆后面。木材堆很高,挡住了外面的视线,里面很暗,只能看到一点微弱的灯光。木材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味,混合着海水的咸湿气息,还算好闻。
沈诺蜷缩在木材堆后面,听着外面水手们的吆喝声、海浪声,还有船身晃动的声音。货船慢慢开动了,朝着北边驶去。他知道,他离泉州越来越远,离江西越来越近,离苏云袖和念儿也越来越近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离开后不久,“骨七”正站在“忘忧茶寮”的门口。
“骨七”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腰间的骨鸟饰物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像冰一样冷,看着面前的四个汉子。
“搜遍了?什么都没找到?”骨七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,像金属碰撞一样冰冷。
络腮胡汉子低着头,不敢看骨七的眼睛,声音带着几分畏惧:“回使者,我们搜了茶寮的每个角落,都没找到人。那老东西说,刚才只有他一个人在茶寮,没见过其他人。”
骨七的目光扫过茶寮的后窗,窗户是开着的,窗台上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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