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要亮了,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前往泉州。
“黑鲨”站在船上,对着沈诺喊:“小子,到地方了,赶紧走,别在这里磨蹭!”他怕被官府发现,只想尽快离开。
沈诺点了点头,没回头,朝着渔村的方向疾行。渔村还在沉睡,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冒出了淡淡的炊烟,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他沿着渔村边缘的小路走,尽量避开村民的房子,生怕被人发现。
路上遇到一个早起的老渔民,老渔民背着渔网,手里拿着鱼篓,看到沈诺的时候,愣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好奇——沈诺穿着外地人的衣服,身上还带着海水的湿气,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。沈诺没敢跟他对视,低下头,加快脚步走了过去,老渔民在他身后嘀咕了几句,也没多问,继续往海边走。
沈诺一口气走出了渔村,来到一条通往内陆的小路。小路两旁是农田,田里的庄稼早就收割完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,上面覆盖着一层薄霜。他沿着小路快步走,脚步越来越快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尽快赶到泉州,找到苏云袖和念儿!
而就在沈诺踏上故土的几乎同一时间,泉州“海晏堂”的后院书房里,一场无声的杀戮正在上演。
书房的角落里,有一个隐藏的密室,入口藏在书架后面——只要转动书架上的一个青花瓷瓶,书架就会缓缓移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密室不大,只有十几平米,墙上有几个暗格,里面放着账本和密信,地上铺着黑色的地毯,隔音效果很好,外面的声音一点也传不进来。
陈继祖此刻就跪在密室的地上,脸色灰败,头发凌乱,锦袍上沾了不少灰尘,看起来格外狼狈。他的对面站着一个黑衣人,正是“上面”派来的专使,代号“骨七”。
骨七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衣服剪裁得很合身,勾勒出他结实的身材。他的腰间挂着一个骨鸟饰物,是用某种兽骨做的,打磨得很光滑,在密室微弱的灯光下,泛着淡淡的黄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像冰一样冷,看着陈继祖,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“……使者,事情就是这样,苏氏母女下落不明,沈诺已经潜入境内,钱大人那边也不愿意再帮忙……属下真的尽力了,实在是无能为力了……”陈继祖的声音带着哭腔,膝盖在地上磕得通红,甚至还流了血,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,满脑子都是求生的欲望。
骨七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声音没有任何感情:“陈掌柜,主上对你很失望。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留你何用?”
陈继祖浑身一颤,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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