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多问。他是做大事的人,行踪不定是常事,您还是别太牵挂了,好好照顾念儿姑娘才是要紧的。”
第三次,他干脆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:“苏娘子,不瞒您说,沈爷当日传信时,语气很急迫,像是在很危险的地方。后来就再也没有消息了,只怕……唉,您还年轻,念儿姑娘也还小,往前看才是。”
“往前看”“别太牵挂”“只怕……”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,扎在苏云袖的心上。她知道陈掌柜话里的意思,他是在暗示她,沈诺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可她不愿意相信,她总觉得,沈诺那么聪明,那么厉害,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没了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日复一日,苏云袖发现自己除了等待,似乎无能为力。她所处的环境虽然舒适,却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,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。哑仆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,她无法用言语表达,只能用手势来沟通。苏云袖试图从她那里了解关于沈诺的点滴,但哑仆只是茫然地摇摇头,然后用手指向门口,示意她去询问陈掌柜。
苏云袖也曾试图从前院的伙计们那里获得一些线索,但每次提及沈诺,他们总是以“不知道”来回应,或者找各种借口匆匆离开。她感到自己像是被遗弃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角落,尽管衣食无忧,住得舒适,却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,也失去了寻找沈诺的线索。
每天,苏云袖都会对着铜镜,凝视着镜中的自己。她发现自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,眼下的青黑也越来越明显,眼神中往日的光彩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忧愁。她几乎不敢相信,眼前这个憔悴的女子,几个月前还在京城与沈诺并肩作战,充满活力和希望。
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,每天的生活变得单调而重复。除了照顾年幼的念儿,教她识字,做些女红,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窗边,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芭蕉树,思绪飘向远方。念儿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,这个曾经活泼好问的小女孩,现在变得安静了许多,不再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,只是默默地陪在苏云袖身边,偶尔会小声地说:“苏姨,你别不开心了,念儿会听话的。”
每当听到念儿的话,苏云袖的心中都会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。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,她还有责任照顾念儿,还有等待沈诺的消息。然而,那份支撑着她的希望,却像沙漏里的细沙,随着时间的推移,一点一滴地流逝,变得越来越少。她感到自己的心也在逐渐变得空洞,仿佛所有的热情和期待都被无情地抽走,只剩下无尽的等待和寂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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