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间简陋的窝棚里,木梁上悬挂着一盏油灯,灯芯已经烧得半焦,散发出昏黄的光芒。这盏油灯的灯盏缺了一个口,使得光线在斑驳的土墙上投下了一片片晃动的影子。沈诺的影子颀长,他因疲惫而微微佝偻着身子,仿佛每一步都重如千钧。武松的影子则粗壮而坚定,像一座铁塔般沉凝,给人一种不可动摇的感觉。顾长风盘膝而坐,他的影子中可以清晰地看见他按在膝上的长剑轮廓,透露出一股不言而喻的锐气。而苏云袖的影子则依偎在干草堆旁,她时不时会因为照顾李逍而轻轻晃动,展现出一种温柔的关怀。
空气中弥漫着三种截然不同的味道。首先是窝棚本身的霉味,它与泥土的潮气混合在一起,吸入肺中让人感到一种沉闷。其次是金疮药的苦涩味道,它从武松的伤口和顾长风的臂上散发出来,带着草药的凛冽气息,让人不禁联想到战场上的血腥与伤痛。最后是李逍身上淡淡的毒腥味,他青紫色的嘴唇呼出的气息中,都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,那是“青蚨”毒烟未散的余味,让人不禁为他的安危感到担忧。
这间窝棚虽然简陋,却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和经历。沈诺、武松、顾长风和苏云袖,他们每个人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独特的痕迹。沈诺的疲惫、武松的坚韧、顾长风的锐气和苏云袖的温柔,这些都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面。而李逍的毒伤,更是让这个小团体的团结和互助显得尤为珍贵。在这个小小的窝棚里,他们共同面对着困境,相互扶持,共同寻找着生存的希望。
“香料商人的身份要做足。”沈诺的手指在地上划着简易的路线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“云袖说江南来的‘和记香料行’最近在京城采买,我们就借这个名头——我扮掌柜沈和,你扮护卫顾忠,”他看向顾长风,“你懂些商贾门道,应付盘问时不会露怯。”
顾长风点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上的缠绳:“我会提前记熟几种南方香料的特性,比如潮州的肉桂、泉州的沉水香,万一被问起,不至于说错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武松,“武二哥扮武将亲随,需得收敛些气势。你这虬髯太扎眼,得用布巾遮一遮,说话也别太冲,贵胄家的亲随,讲究个‘稳’字。”
武松闷哼一声,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虬髯——这胡子跟着他多年,从阳谷县到梁山泊,从未剪过,如今要遮起来,总觉得浑身不自在。但他也知道顾长风说得对,便瓮声瓮气地应了:“俺知道,不就是装孙子嘛,俺忍得住。”
苏云袖坐在干草堆旁,正用一块干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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