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墙角的挂钟,“咔哒、咔哒”地走着。
……
过了足足五秒。
坐在首位的领导,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。
他慢慢摘下眼镜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眼镜布,哈了口气,轻轻擦拭着。
动作慢条斯理,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建军同志说完了?”
他声音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温和。
但刘建军听着,后脊梁骨莫名窜起一股凉气。
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刘建军下意识地回了一句。
“说完了好。”
领导重新戴上眼镜,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,深不见底。
“既然建军同志提到了整顿,提到了一屋不扫,那咱们就顺着这个话题,聊聊下一个议题。”
他伸手,从那一摞厚厚的文件最底下,抽出一份蓝色的文件夹。
轻轻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关于黔西,刘家村‘新农村建设示范点’的审计报告。”
轰!
这几个字,狠狠砸在刘建军的天灵盖上。
他那刚要摸烟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刘家村。
那是他的老巢。
是他在日国拼命、在红墙立足的根基和退路。
“这……这个有什么好聊的?”
刘建军强行挤出一丝笑,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,脸上的褶子里都填满了僵硬。
“那是我老家,这几年也就是搞了点扶贫项目,修修路,通通水,都是为了老百姓嘛。”
他试图把话题往情怀上引。
“各位是不知道,以前那山沟沟里穷啊,兔子都不拉屎,我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,要致富先修路……”
“搞基础建设,带动乡镇经济?”
一直没说话的主管财政的老赵,突然冷哼了一声。
他翻开面前的一份复印件,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“建军啊,你这带动的成本,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”
老赵也不废话,直接念数据。
“六条高级沥青公路,全长四十八公里,造价是一般国道的四倍。”
“一座装机容量五万千瓦的水电站,甚至改变了当地河流的生态走向,导致下游三个村子断流。”
“还有一个占地八百亩的退伍军人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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