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铮怒极反笑:“好啊,你现在倒学会倒打一耙了!你以为自己是谁?一个被休弃三年、寄居庙中的弃女,竟敢质问当家主母?!”
“弃女也好,灾星也罢。”云倾凰依旧平静,“可七百破锋营将士的牌位,还埋在西山地下。他们战死北境,尸骨未归,魂不得安。如今连安息之地都被押作赌注,天道岂能无应?”
“闭嘴!”云铮暴喝,“那是军务机密,岂是你一个闺阁女子能妄议的!”
“机密?”她冷笑,“那苏小姐如何能在庆功宴上,一字不差背出北境布防图?又如何能凭一张残图,让太子当场赐婚?父亲若真在乎机密,不如先查查,谁把军报带出了书房。”
厅内瞬间死寂。
柳氏惊愕转头看向云铮,后者面色铁青,却未否认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。苏挽月由婢女搀扶而入,脸色苍白,指尖微微颤抖,仿佛随时会晕厥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声音虚弱,“我只是听闻家中有难,特来分忧……没想到,你们竟为了推卸罪责,连军机都搬出来相争……”
云倾凰目光掠过她手腕——那处皮肤光洁如初,毫无针孔痕迹。前日寺庙放生池畔,她亲眼见其用银针试毒后刺破指尖验血,此刻却装得像个不经风霜的病弱千金。
“妹妹说得对。”云倾凰淡淡开口,“军机确实不该妄议。可若有人借军功冒赏,吞没抚恤银两,致使忠魂蒙冤、家属流离——这种事,是否更不该沉默?”
苏挽月睫毛轻颤,低头不语。
云子恒此时从屏风后冲出,满脸涨红:“够了!都是你回来才惹出这么多事!养姐待你如亲妹,娘亲为你操碎了心,你却恩将仇报,勾结外人陷害家人!你还有没有良心?!”
云倾凰终于看向他:“那你告诉我,谁该有良心?是那个顶替阵亡将士功劳的人,还是那个把救命药换成毒粉的人?是你口中‘待我如亲妹’的养妹,还是明知真相却装聋作哑的父亲?”
“你胡说!”云子恒怒吼,“柔筝姐姐清清白白,你凭什么污蔑她!”
“清白?”云倾凰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符,轻轻置于案上,“那这枚破锋营校尉信物,为何会在她贴身丫鬟的鞋底夹层里?三年前北境战败,七百将士全军覆没,主帅上报‘全员殉国’,可这信物,却是从一名逃回边关的重伤兵手中所得——你说,它怎么会出现在许家?”
满厅哗然。
柳氏失声:“不可能!柔筝怎会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