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红的眼眶,扯着大嗓门嚷道:
“哈哈哈哈!不愧是陛下!”
马迟被陈木揽着,那张内敛沉静的脸上终于绷不住,浮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憨厚笑意,低低喊了一声:“你回来了。”
话不多,短短几个字,却藏着挂念与担忧。
“坐。”
陈木亲自拍开一坛北境烈酒的泥封,醇烈的酒香瞬间在偏殿弥漫。
他倒了三只大海碗,酒水激荡,溅出白色的浪花。
三人碰碗,仰头一饮而尽!
辛辣的酒液如同一道滚烫的火线顺喉而下,谢弦痛快地抹了抹胡子上的酒珠,长长哈出一口气:“过瘾!”
“酒喝了,肉吃了,该说正事了。”
陈木放下酒碗,收敛笑意,目光如刀锋般在两人身上刮过:
“听雨递上来的名册我都看了。一个把自己练得吐血,一个差点引刀气炸了气海。怎么,当年北莽三十万铁骑没收走你们的命,如今天下太平了,倒想死在自家演武场上?”
谢弦闻言,脸上的豪迈笑意一滞,低声咕哝道:“我这不是心里发慌么……听雨说你在天外跟紫府老怪拼杀,那可是移山填海的真仙手段。
我们当年陪你杀穿大虞十三州,现在倒好,连个练气中期的门槛都摸不到,窝在大后方,老子睡觉都觉得床板烫人!”
马迟坐在旁边,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闷酒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紧,虽不说话,眼底那股不甘与倔强却比谁都烈。
“糊涂。”
陈木看着这两兄弟,摇了摇头,语气却放得极软:
“凡俗武道走的是气血崩劲,修仙练气讲究的是神合天地。你们把内劲的蛮劲搬去冲击灵窍,无异于拿攻城木去撞自家的内腑,能不吐血吗?”
陈木转向马迟,语气温和:“老马,手伸出来。”
马迟依言将右手平放在桌案上。
陈木双指搭在他腕脉之上,紫府初期的浩瀚神念如同一汪温润春水,悄然探入马迟体内。
这一查,陈木心头不由得微微一酸。
马迟体内,右肩大椎穴下盘踞着一团顽固至极的青黑寒气,显然是当初在战场上留下的暗伤。
多年来马迟全靠一身血气硬抗,如今大千世界的灵气一洗刷,寒毒与灵气剧烈冲突,像无数根细针日夜扎在他骨髓里。
换了旁人,早痛得在地上打滚了,这内敛的汉子居然一声不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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