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棵歪脖子松,枝杈分岔的位置,似乎有一根细藤比别的晃得更规律。
还有左边那片灌木丛——太静了。雨这么大,叶子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,这是他们之前约定的暗号:**有情况,别乱动**。
阿箬立刻闭嘴,慢慢坐回车辕,手却悄悄摸到了鞭柄。她没四处张望,只是眼角余光不断扫过林子边缘。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刚才那些山贼找帮手来了?”她故意提高嗓门,像是自言自语。
萧景珩这才开口,语气懒洋洋的:“来多少都一样,反正咱也没钱。”
“可咱有命啊!”她嚷嚷,“万一人家不要钱,就要你这条命呢?听说南陵世子脑袋值三千两白银,够他们逍遥半辈子了。”
“那你替我把价砍到五百两。”萧景珩抖了抖袖子,把积水甩掉,“省下的当安家费。”
阿箬差点笑出声,硬生生憋住。她知道他在稳气氛,也在试探——如果真有人埋伏,听到这话可能会沉不住气,露出破绽。
可林子里依旧只有雨声。
没有脚步,没有呼吸,甚至连野兽都不见踪影。
但这恰恰最反常。
萧景珩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他不动,不看,也不说话,就像一尊泥塑木雕般立在雨中,任雨水打湿衣袍。只有耳朵在细微捕捉每一丝异动。
他想起刚才推车时,右后轮旁的泥地上,有个浅浅的印子——不像动物踩的,倒像是有人曾单膝跪在那里观察过车况。
而且角度正好能看清车厢内部。
不是巧合。
也不是野兽。
是有备而来。
他慢慢抬起手,假装整理斗笠,实则借这个动作,快速扫了一圈周围地形。左边坡陡,右边林密,前方路断,后方来路已被雨水冲毁。
四面皆可藏人。
但他没动。
也不能动。
车陷在泥里,马疲力乏,他们两个身上都有旧伤,贸然突围只会落入包围圈。现在最好的选择,就是装傻充愣,原地耗着,等对方先出手,或者等雨停、地面变硬再想办法脱身。
阿箬也察觉到他的沉默不同寻常。她不再说话,只是双手握紧鞭子,指节发白,眼睛盯着前方雨幕,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小狐狸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雨还在下。
车轮依旧陷在泥中。
四周安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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