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。他是现代穿来的,见过地图、GPS、无人机,可现在啥都没有。伤着,饿着,迷着,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。但他不能慌,一慌,俩人都得栽在这。
“听我说。”他转过身,面对阿箬,声音放低但清楚,“咱们不能停。天黑透了更糟,蛇虫鼠蚁全出来遛弯,咱们这种状态,躺地上就是自助餐。”
“可往哪走?”阿箬咬着后槽牙问。
“下坡。”萧景珩抬手指了指脚下,“你看这地势,咱们一路往上爬了小半个时辰,腿都酸了。山里有水才有活路,水往低处流,村寨也在底下。只要顺着缓坡往下,早晚能碰上溪流或者小道。”
阿箬点点头,眼神还是慌,但没再问“要是没路呢”这种话。
“你走前面。”萧景珩说,“我断后。你用簪子探路,别踩虚了。我盯着后头,防着有东西绕后。”
“那你受伤了还护谁?”阿箬瞪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萧景珩推她一把,“快走,天快黑死了。”
阿箬踉跄两步,站稳,举着银簪往前挪。她每走一步都先用簪尖戳地,试试土硬不硬,有没有坑。有时候碰到石头,发出“叮”一声,在林子里特别刺耳。她吓得一缩手,回头看他。
“正常。”萧景珩说,“响一点没事,总比一脚踩进兽窝强。”
她继续走。脚踝疼得钻心,可她咬着牙不吭。她知道这时候喊疼没用,只会让他分心。她以前逃荒时也迷过路,那次是在黄河滩,芦苇一人高,走着走着人就没了。后来靠月亮才摸出来。可今天……月亮还没影。
萧景珩跟在后面,左手按着腰间的柴刀,右手吊着,尽量不晃。他耳朵竖着,听风里的动静。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、呼吸、枯叶被踩碎的声音,别的……好像没了。
可他不信。
越是安静,越说明有问题。野兽不会无缘无故吼一嗓子就撤,那是在宣示地盘,或者警告入侵者。他们现在就是入侵者。
“你别离我太远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没想离。”阿箬回了一句,声音哑了。
前面是个斜坡,坡上铺满落叶,底下不知道是泥还是石头。阿箬试探着踩了一脚,土松了一下,差点滑倒。她赶紧扒住旁边一棵树,喘了几口气。
“慢点。”萧景珩提醒,“别贪快。”
“我不想贪,可天要黑了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,眼里全是慌,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有老虎?”
“大胤朝有没有老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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