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柜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旧图,铺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师父留下的采药路线图。”他指着北面一处画着红叉的地方,“这里,叫‘鹰嘴岩’,下面是悬空石台,只有中秋前后三天,月亮角度刚好照进去,才能看见石缝里的赤心藤。其他时候,根本找不到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“可这路……不好走。先得穿过矿洞废道,里面塌了一半,随时可能再陷;出了洞,沿山脊爬三十丈,有一段叫‘蜈蚣背’,宽不过两尺,两边都是深沟;再往上,才是断龙崖本体,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去。”
“听起来挺刺激。”阿箬小声嘀咕。
“这不是刺激!”老大夫急了,“这是送死!你们俩,一个瘸着腿,一个背着人,怎么上得去?”
“人我不背了。”萧景珩道,“等天亮,我托人把他送到安全地方。我和阿箬轻装上阵,快去快回。”
“你还真打算去?”老大夫瞪眼。
“不去,他就死。”萧景珩指了指地上昏迷的证人,“死人可说不出真相。”
屋里又静了下来。
阿箬坐在药柜旁的小凳上,脸色有点白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她盯着那张旧地图,仿佛已经看到了悬崖、月光、石缝里那一株发着微光的赤心藤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逃荒,走过类似的山路。”她忽然说,“那时候饿得前胸贴后背,还不是一步步捱过来的?这回好歹有目标,总比瞎走强。”
萧景珩看着她,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逞强。脚踝肿成那样,走平路都费劲,更别说攀山。可他也知道,劝不动。
就像他知道,自己也劝不动自己回头。
“大夫。”他最后问,“如果真采到了,怎么处理?”
“挖整株,别断根。”老大夫叹气,“带回来用雪水泡三个时辰,去皮切片,加三钱甘露草同煎,分三次服下。若是根心完整,最多两个时辰就能醒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萧景珩把地图折好,塞进怀里。
“你们……真要去?”老大夫看着两人,语气里没了责备,只剩担忧。
萧景珩没回答,只是弯腰把证人重新扛上肩。
阿箬撑着凳子站起来,试了试脚,疼得吸了口气,却还是站稳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天亮前赶到山脚,还能赶得上月亮照进石缝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推开门往外走。
夜风灌进来,吹得灯笼剧烈摇晃,光影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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