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完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,随手揉成团,扔进火盆。纸团刚落地,火焰窜起,映得他半边脸通红。
“火候到了。”他说。
阿箬蹭过去,扒着桌沿看那张地图。十几个红点密密麻麻标在南市、骡马市、城东一带,连成一片,像燎原的星火。
“咱们不出手,他们自己就得撕破脸。”她嘿嘿笑,“昨夜重写弹劾折子,今早风声就变了,你说气不气人?”
萧景珩站起身,走到墙角拎起一件藏青色常服。这是他平日见客穿的,绣工精细,领口却磨了边。他抖了抖,搭在臂弯。
“从前装疯卖傻是为了活命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刀出鞘,“现在该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南陵世子。”
阿箬仰头看他,忽然不笑了。
她见过他逗鸡斗狗,也见过他半夜伏案画图,但这一刻,他站着不动,却像一把拉满的弓。
***
傍晚,西市茶馆。
两个汉子凑在角落喝酒,其中一个压低声音:“听说了吗?今早有老农跪在宫门外,捧着一碗黄土,说要献给南陵世子,谢他救命粮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千真万确!差役赶都赶不走,说‘我们不怕死,就怕好人被冤枉’!后来还是几个商贾出面劝走的。”
“唉……这世道,忠奸颠倒,反倒让个纨绔成了百姓指望。”
“你懂啥?”另一人灌了口酒,“人家那叫扮猪吃虎。我舅爷在边关当兵,说世子去的时候,一身泥一身血,还替伤兵挡过刀。那样的人,能是真纨绔?”
两人正说着,窗外走过一群孩童,齐声唱着:
> “金玉皮,铁骨心,
> 南陵郎,护黎民。
> 不贪官,不欺贫,
> 一杆枪,定乾坤!”
歌声渐远,茶馆里一片寂静。
***
夜深,南陵世子府密室。
萧景珩独自站在灯下,手中握着一枚旧玉佩——那是他初来乍到时,从库房翻出的先帝赐物。他摩挲片刻,收入袖中。
窗外,更鼓敲过三巡。
他提笔蘸墨,在空白奏折首页写下“臣萧景珩,叩请面圣”八字,笔力沉稳,无一丝颤抖。
掷笔入筒,烛火晃了一下。
他转身推开密室门,走廊尽头,晨光已悄然爬上窗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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