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就跑,拐进三条巷子后才停下喘气。
“话放出去了,接下来——该炖汤了。”
当晚,她摸进城东贫民窟,找了几个熟络的流浪儿,一人塞两文钱,让他们去庚府仆役常去的“醉猫酒肆”传话。
“听说庚爷密报朝廷了,说前朝那帮人想抢功,不如趁早剪除。”小孩们照着念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角落里喝酒的庚府马夫听见。
马夫酒杯一顿,眼神一凛。
同一夜,阿箬又摸到辛暂居的旧宅外。那是个废弃的祠堂,墙皮剥落,门框歪斜。她蹲在墙根,用炭笔写下八个大字:“庚欲独功,灭口在即”。
写完,她没走远,躲在对面柴堆后,等巡夜更夫路过时,故意踢翻个破桶。
更夫吓一跳,举灯一照,看清墙上字,吓得差点叫出声。他认得这是辛的地盘,赶紧跑去报官。消息一传十,十传百,不出两个时辰,庚安插在城防司的眼线就得了信。
第三天清晨,庚府书房。
庚捏着那份“密信残页”,脸色铁青。他五十上下,瘦脸鹰鼻,常年眯眼,像只盘在窝里的秃鹫。他把纸拍在桌上,对底下心腹吼道:“谁让他写的?谁让他报的?老子还没动手,他就敢往宫里递折子?!”
心腹低头:“属下查了,那纸是从听风茶楼捡的,送茶的婢女……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庚冷笑,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给我查,是不是前头那帮人干的!”
他当即下令取消原定与辛的密会,改派暗哨二十四时辰盯着辛的旧宅,连送饭的乞丐都要盘问三遍。
而此时,辛正坐在祠堂后屋,听着亲信汇报。
“墙上的字,更夫看见了,现在满城都在传。”
“庚那边动静呢?”
“他撤了联络人,换了所有暗哨,还派人搜了咱们在城南的两个接头点。”
辛没说话。他四十出头,面容枯槁,眼神却像刀子,能剜进人心。他慢慢摩挲着腰间的匕首柄,忽然冷笑:“好啊,庚,你想独吞功劳,拿我垫背?行,我让你看看什么叫‘灭口’。”
他站起身,下令闭门谢客,连最亲的兄弟都不见。祠堂大门一关,院内死寂。
阿箬不知道这些,但她知道火已经点了。
她换了身拾荒妇人的打扮,披着烂斗篷,挎着破竹筐,在庚府和辛宅之间的街角搭了个小棚。每天扫街、捡纸、翻垃圾,看起来就是个讨生活的穷婆子。
没人注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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