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手拽她蹲下,藏进一根粗大的钟乳石柱后。
两人屏息,盯着那黑袍人动作。他施法极有章法,血液流速、咒语节奏、手势变换,全都精准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祭坛上的符文随着血流逐渐亮起,由暗红转为深紫,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重,连呼出的白气都在半空凝成细霜。
“那些蝎子……是被这玩意儿召来的?”阿箬挣开他手,咬着唇低语。
萧景珩没答,目光落在祭坛一角。那里摆着几个陶罐,造型粗朴,罐身倒置,口朝下,表面涂满干涸血迹。他瞳孔一缩——这种罐子他在西北见过,灾年时百姓用来镇邪驱疫,供在村口,香火不断。但现在这摆法,完全反着来,像是把护民之法拧成了害人之术。
“这不是疯子干的。”他嗓音低哑,“是早有预谋。”
阿箬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忽然认出其中一个罐子上的刻痕——一道弯月加三粒星点,是她老家村子的标记。她娘说过,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避煞图腾。
可现在,它被倒扣着,血从裂缝里往外渗。
她手指猛地攥紧软鞭,指甲陷进掌心裂口,疼得一激灵,反而清醒了。
“这王八蛋拿老百姓的命在玩!”她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那些旱灾、那些死人……是不是都跟他有关?”
“别出声。”萧景珩按住她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她不敢再动。
黑袍人仍在施法。他念到某一段时,突然抬头,仰望穹顶,披风下的脸仍藏在兜帽阴影里,但脖颈线条僵硬,仿佛承受着巨大压力。祭坛上的黑液开始沸腾,咕嘟冒泡,蒸腾出淡黑色雾气,顺着沟槽往五角尖端蔓延。
地面震动加剧,连他们藏身的石柱都微微发颤。
“快完了。”萧景珩眯眼,“仪式要收尾了。”
阿箬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咱们就这么看着?”
“现在冲出去,就是送死。”他扫了眼四周地形,“他背后没死角,正面是祭坛,两侧有骨火,中间那口血池谁沾谁废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不是一个人搞起来的。轨道、推车、禁军布条……有人帮他运东西进来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等他做完事,累趴了再上?”
“我是想搞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。”萧景珩盯着那块中心石板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有些像是文字,有些则像扭曲的人脸,“这不像单纯杀人放蛊,更像是……开门。”
“开什么门?地狱吗?”
“比地狱麻烦。”他冷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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