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珩站着没动,折扇横在胸前,盯着那堆庞然大物,呼吸粗重。肩上的伤早就撕开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流,滴在扇柄上,一滴,一滴,像谁在数铜板。
阿箬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一软,差点跪倒,扶了把石棱才稳住。她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,咧了咧嘴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这回……真死了吧?”
萧景珩没说话,又往前走了两步,折扇轻轻一挑,拨开毒蝎一只钳子。那玩意儿软趴趴地垂下去,连弹都没弹一下。
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总算……结束了。”
阿箬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,软鞭脱手,整个人往后一仰,靠在石壁上,闭眼喘气。手太疼了,裂口全崩开了,血顺着指尖往下滴,她懒得管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
“你说……它刚才要是再喷一口毒液,咱俩是不是就得躺这儿陪它?”
“嗯。”萧景珩靠着钟乳石柱站定,肩头血染透了半边衣裳,脸色发白,但眼神还清亮,“你挡左边,我挡右边,看谁运气差。”
“那我肯定比你倒霉。”她笑了一声,睁开眼,看向他,“你不是世子吗?命贵。”
“命贵也怕毒。”他低头看了看扇子,血糊了一层,皱眉,“这把怕是救不回来了。”
“一把破扇子,回头我给你编个草的。”
“草扇子配草世子?”
“那你当草包呗。”
两人说着,气氛终于松了下来。紧绷的神经一放松,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萧景珩靠着石柱,慢慢滑坐到地上,折扇横放在膝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。阿箬也不再说话,仰头靠墙,眼皮沉得快睁不开。
洞穴里安静了。
只有毒蝎尸体渗出的黑液滴在地上的声音,还有他们俩粗重的呼吸。
风不知从哪吹进来,带着一股腥臭味,卷着灰扑扑地扫过地面。
就在两人以为可以歇口气的时候——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从洞穴深处传来。
像是石头滚动。
萧景珩眼皮一跳,抬手摸向折扇。
“咚、咚。”
又来了,这次更近,节奏清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移动。
阿箬也听见了,猛地睁眼,手一撑地就要起身,却被萧景珩抬手拦住。
他没说话,只用眼神示意她别动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一个靠柱,一个倚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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