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了一半的石柱后面,背靠石头,胸口起伏。她左手按着左臂包扎处,额角全是汗,可眼睛还盯着那团越来越大的黑影。
萧景珩也靠在西侧石柱旁,喘得像跑了十圈马。他肩上的伤口又裂了,血顺着胳膊往下滴,一滴一滴砸在地上。他右手空着,左手撑着膝盖,指节发白。
三息。
黑影膨胀到极限,雾气鼓成个黑球,眼看就要炸。
可突然,它不动了。
雾气像是被抽了气,迅速往内塌陷。红光彻底熄灭,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。整团黑影“轰”地一声砸在地上,像一袋烂泥倒地,溅起一圈灰。
最后只剩下一滩漆黑粘稠的液体,静静淌在法阵外围的地上,冒着淡淡的腥臭味。
厅堂一下子安静了。
只有火把还在烧,噼啪作响。
萧景珩没动,阿箬也没动。两人都靠着柱子,像两尊泥塑。
过了几秒,萧景珩缓缓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灰和血混在一起的东西,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皱眉:“这玩意儿流的血,怎么是臭的?”
阿箬靠在断柱后,慢慢把软鞭一圈圈收回来,鞭梢还沾着一点黑渣。她闻了闻,立马捏住鼻子:“不是血,是潲水油!这玩意儿八成是拿泔水炼出来的邪祟。”
“难怪闻着像馊了三天的驴肉火烧。”萧景珩冷笑一声,终于直起腰,可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赶紧又扶住柱子。
阿箬瞥他一眼:“你还行不行?不行就趴着,别硬撑。”
“我撑得住。”萧景珩咬牙,“倒是你,左臂那口子,再流血就得缝了。”
“缝不了。”阿箬摇头,“没针没线,总不能拿你的玉佩链子给我串起来。”
“你要真不行,我拿扇骨给你当针使。”萧景珩说着,还真从袖子里摸出那把折扇,扇骨锃亮,“正好缺个挂件。”
“你那扇子早该扔了,扇面都烧没了,还拿它显摆?”阿箬翻白眼,“一看就是穷疯了还装阔的主。”
“我这是风度。”萧景珩把扇子塞回去,眯眼盯着地上那滩黑液,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玩意儿真是靠法阵活的?离了阵就废成这样?”
“不然呢?”阿箬低声,“你看它刚才,一出阵就慌,火把一照脸就乱,明显是阵养的傀儡。真本事不在身上,在符文里。”
“所以咱们这一通操作,等于拔了它的电源?”萧景珩咧嘴。
“差不多。”阿箬点头,“但它能撑这么久,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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