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点。
他看到了溪流边朝生暮死的蜉蝣。
在它短暂如露的一生里,当晨曦初照的那一刻,那渺小身躯奋力振翅,向着初升的太阳,迸发出生命最后、也是最纯粹的光华。
那光华微弱却炽烈,短暂又永恒。
罗素指尖亮起一点幽蓝光芒,轻轻向前一点,动作舒缓,甚至带着一丝暮气沉沉的迟滞。
一道光亮起。
这光华没有形态,没有轨迹,它只是存在,然后燃烧。
初时,如同暗夜中一粒挣扎的萤火,在铺天盖地的月华剑瀑、琉璃云海面前,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然而,就在它亮起的刹那——
天地失声!
以自身的存在为薪柴,以全部的生命意志为火焰,在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时光里,爆发出超越时间、超越空间、超越一切概念束缚的极致璀璨。
蜉蝣朝生暮死,此剑,便是它短暂一生里,那最壮烈、最无悔、最永恒的一瞬。
纯白炽芒,悍然撞入那席卷天地的琉璃七彩剑潮之中。
浩瀚垂落的月华剑瀑,被那一点纯白侵入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,随即整片剑瀑的光芒都变得黯淡,最终在涟漪中心,被那纯白彻底点穿,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的空洞。
天倾一角。
自他头顶,向两侧蔓延,千里万里。
“很美的剑。”
夜空消散,白也抬手拾取一粒光屑,蜉蝣朝生而暮死,只余刹那芳华,炽烈而悲壮。
“此剑名为蜉蝣,亦得自浮游。”罗素轻笑道。
“哦?”
“是一位大妖,一枚棋子,同样也是一位剑修。”
罗素将剑气长城之上发生的事和盘托出,白也听着,对周密所为瞧之不上。
“可要随我去岛上坐坐?”白也问道。
他避世已有数百年,来寻他的不少,能入他眼的却就只有罗素一人而已。
“你以为我来找你是做什么。”罗素看了白也一眼。
白也哈哈一笑。
他的住处在一处青山的山顶。
景色极好,云海蒸腾,在峰峦间舒卷翻涌,深林松涛阵阵,远处大河奔涌。
一间极简朴的草庐,静静卧于清溪之畔,竹篱疏疏,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,开着细碎的紫色小花,篱笆内,几畦菜蔬青翠欲滴。
一条尺许宽的石板小桥,横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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