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喝道。
晚了。
就在“扳手”的手即将碰到那个馒头时,小孩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害怕。
他只是把那半个馒头,死死地抱在怀里。
“唰啦——”
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一样,周围的巷子口,废墟后,瞬间冒出上百个身影。
老的,少的,男的,女的。
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。
生锈的钢管,断掉的桌子腿,磨尖的螺纹钢,还有沉甸甸的活扳手。
他们没有喊,没有骂,只是安静地围了上来。
上百双眼睛,全都盯着“扳手”那只悬在半空的手。
空气,比刚才面对独眼龙时,还要冷。
严松一把将“扳手”拽了回来,狠狠地推在墙上。
“冷静!”他低吼。
他看懂了。
在这座城市,抢一个馒头,比在外面抢银行的后果更严重。
那是他们的命。
严松慢慢松开手,他环顾着周围那些麻木又凶狠的脸,第一次感到了无力。
他脱下身上的战术背心,扔在地上。
又解下腰间所有的装备,一件一件,整齐地摆在背心旁边。
最后,他把那把脉冲步枪也靠在了墙上。
“你们,在这里等我。”他对着自己的队员说,声音沙哑。
然后,他独自一人,朝着人群走去。
人群像水一样,默默地给他让开一条路。
一个巨大的集装箱,被人用油漆在上面刷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海关。
严松走到门口,里面传来粗俗的笑骂声和瓶盖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他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
独眼龙翘着二郎腿,正和几个手下围着一个油桶改造的桌子“斗地主”。
他们的赌注,是一堆堆小山似的啤酒瓶盖。
夜枭不在。
独眼龙看到严松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有骨气的军爷吗?怎么,饿得受不了,想通了?”
严松没说话。
他走到油桶前,从作战服最贴身的内袋里,掏出一块用绒布包裹的东西。
他慢慢打开绒布,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怀表。
表壳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,虽然样式老旧,但保养得极好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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