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了,他从未敢奢望,还能这般静静望着她熟睡的模样。
记忆里那个明艳张扬、眼底带光的侯府嫡女,如今安静得恰似一株沾着晨露的雨后新荷,清雅又柔和。
他放轻脚步走近,在炕边缓缓蹲下,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她:“晚晚,该起了。”
陆晚缇眉头微蹙,翻了个身,嗓音含糊带着睡意:
“别吵……”
“起来吃早饭。”盛鹤溟的语调不自觉放得更柔,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。
“我做了你爱吃的翡翠卷。”
这话入耳,陆晚缇才迷迷糊糊睁开眼,视线恍惚了好一阵才聚焦,看清了眼前之人。
她揉了揉酸涩的眼,又瞥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,坐起身时带着浓重的刚醒鼻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嗔怪:
“盛鹤溟,你瞧瞧外头什么时辰?这么早过来做什么,我都还没睡够呢。”
这般语气,这般神态,和年少时别无二致。
盛鹤溟心头骤然一暖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然,只淡淡道:
“过来给你做早饭。你从前不是最惦记我煮的粥和做的点心?”
陆晚缇闻言一怔,汹涌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。是啊,从前她最馋的就是他做的早点。那些年结伴行走江湖,风餐露宿是常态。
可只要条件允许,盛鹤溟总想着法子给她做顿热乎早饭,还总念叨女子总吃干粮伤身子。
心头漫过一阵柔软,她轻点下颌,掀被下床:“你等我,我去洗漱。”
盛鹤溟应声退出房间,在院中静静等候。
晨风拂面,院中的老槐树叶子簌簌作响,光影斑驳落在地上。
望着这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院,他心头忽然掠过一个念头,若是往后日子都能这般安稳静好,该多好。
不多时,陆晚缇洗漱完毕走出来,换了身干净的浅蓝色襦裙,乌发简单挽了个髻,仅用一支素银簪固定,素净却清丽。
她一进厨房,见灶台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鸡丝粥,旁边放着一盘翡翠卷,眼睛霎时亮了起来。
“你还真给我做了。”她快步走到桌边坐下,先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。
粥熬得火候正好,米粒软糯开花,鸡丝细嫩鲜香,葱花与白胡椒的辛香在舌尖散开,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。
她又夹起一个翡翠卷,薄嫩的白菜叶裹着饱满肉馅,咬下去鲜甜多汁,清淡却绝不寡淡。
“好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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