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有林心中,顿时觉得有些不妙。
他们以百人对付三四百流民,靠着院墙,其实没多少弱势。
可三山村的青壮,从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仗。
现在又被冯舵山三言两语给吓乱了心神,等流匪真打过来,这种恐惧一传染,说不定就要出大乱子了。
正想着说些什么安定人心时,忽听到上方传来“嘣”的一声,犹如惊雷炸响。
抬头看去,只见一道黑光从江家院墙望楼激射而出。
那正仰头大笑的冯舵山,突然有种被一种凶兽死死盯住一样,浑身寒毛乍起。
被周长兴吓过一次的经历,让他不顾颜面,本能地往后一滚。
落地之后,才看见那道黑光。
定睛一看,才发现那黑光,是一支如婴儿手臂粗长的短矛,正射在他刚刚站的位置。
这一矛被他避开,却又硬生生地贯穿他身后三个流匪,将最后一人,活生生钉在地上。
那流匪被挂在短矛上,面色惊恐的挣扎两下,很快没了声息。
而前面两个被穿身而过的流匪,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大洞,然后迷茫的往后倒去。
一箭,三杀。
见到这场景,冯舵山顿时神色大骇,额头冒出一阵白毛汗。
冯舵山尚且如此,其他流匪看着同伴如糖葫芦一样被串着钉死,脸上的哄笑,立刻僵在脸上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此时,江尘从望楼上站起,高声笑道:“一箭就吓成这个鬼样,还学人家当流匪?”
“还想吃人肉,你这胆子,到了别处怕是连屎都吃不上吧!”
这故意嘲弄的话,顿时惹得院内青壮的齐声哄笑,激得冯舵山脸色一片铁青。
想说些什么反驳,可一见望楼上江田俯身摆弄起破阵弩,吓得又退数步。
知道不能拖下去了,厉声喊道:“冲过去,县城咱们都打下来了,这院子有什么打不下来的?”
“冲进去了,人人有赏,酒肉管够!”
眼见身侧流匪有些踌躇,冯舵山索性朴刀一摆,带头前冲。
丢了县城之后,他也知道自己威望下降,昨日追封姚三石、让清风讲自身气运,也有想重聚威望的想法。
可今天,硬生生被江尘一次截杀、以及刚刚的一弩,生生将刚刚重新凝聚起来的一点威望完全击碎。
他也不得不带头冲杀了。
但这些,都不是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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