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既不在郢州,又无幼王,bUff就没了。尹略本就不把李党放在眼里,现在看李党跟风无见,心中更定,专看张稷何意。
张稷沉吟片刻,说道:
“夷道这个位置,表面上看是遥制建平蛮,可一旦有变,立即变成全荆要害处!西则取夷陵、宜昌,东则下松滋、江陵,进可鲸吞荆东,退可入保峡中。
若截断峡口,则荆州东西两分,首尾不能相顾!
但王扬军却可北连汶阳、永宁,南通天门、溇中!
陆抗曾说,若据西陵,则南山群夷皆动,其患不可量。
今王扬已收群蛮,占据夷道,比陆抗所言,形胜数倍!
倘有不测,大军出夷道,则上明、松滋以东,必不能抗!
北部汶阳、武宁、永宁诸部下临沮,南部天门群蛮过溧阳,席卷荆州,指顾间事!”
此言一出,众皆变色!
尹略早知王扬不受控制,但也没想到,王扬停军夷道,竟有如此深谋!
当即命人取来舆图,按照张稷所言,对照参看,越看越觉得心惊,只觉后背阵阵发凉!
就连李党也难得收了吊儿郎当的神色,看着地图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刘僧驎是带兵上阵的战将,擅长战场之上,攻守搏杀,地理兵机非其所长。就算看图也只能看个远近方位,看不出其他名堂。不过光听张稷口说,也能听出形势危险,心中不禁生起疑问,难道,难道王扬真有异心?
张稷神色忧虑:
“此人甚有韬略,又善用兵。若真怀异心,其祸之大,恐非巴东王所能比。”
尹略定了定神:
“张大人所言有理,不过也不必太长他人志气。王扬虽有经略,不过用兵未必如何。温泉水之战,传言多有夸大,盖将校出奇,群蛮易与,侥幸成名罢了!
我听说此人是治经儒生,又是琅琊王氏,才略见识或有不凡,但疆场决胜,又岂少年书生能知?
他如今军势虽盛,但麾下多是新附,部族林立,人心未一。且大胜之后,再无战事,军士以为安固,必生懈怠!
我实话告诉诸位——我此行所带之兵,乃全军精锐!
而诸位麾下又皆百战之兵!
若此时突然转向,奔袭王扬,必能攻其不备,一战破之!彻底平定荆州!
此是大功!足以彰名朝野,远过擒一逆王!”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卧槽,想法各异,无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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