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暗怨家主行事鲁莽,不计后果;有人忧心財源断绝,会误了备战大事;就连议事之时,眾人的语气里,也多了几分试探与隱晦的牴触。
桩桩件件烦心事堆叠而来,压得慕容盛喘不过气。
他鬢边早已染上风霜,往日里威不可当的面容,此刻被疲惫与焦灼浸得发沉。
封关之举,本是为了防备巫门眾人逃脱,他原以为最多三日便能解除封禁,谁料竟一拖再拖,如今还看不到事情解决的希望,反倒引来了汹涌的反噬。
更何况,慕容阀此刻正紧锣密鼓地筹备战事,全力动员兵力粮草,这个节骨眼上生出这般內乱隱患,怎能不让他头疼如裂?
公事的烦扰之外,还有私事如巨石压在心头,让他不得安寧。
近日已有消息传来,有人亲眼见到他的次子慕容宏济与侄儿慕容渊归来了。
可时至今日,这两人依旧查无音信,他们既未返回家族,也没有半点关於他们去向的线索。
慕容盛有些不安,已经派出几批人马四下搜寻打探,却连一点踪跡都未曾寻得,他心底的不安,渐渐如潮水般蔓延开来。
就在这时,书斋外传来一声恭敬的稟报,打破了室內的死寂:“臣陈颂棠,求见阀主!”
“进来!”慕容盛马上敛去了脸上的愁容,转瞬间便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威严,抬手理一理衣袍,稳稳坐定在书案之后。
家臣陈颂棠躬身而入,对慕容盛行礼道:“阀主,臣刚刚收到消息,代来城的於桓虎突然开放了关隘,允许往来商贾借道其领地,与北方游牧诸部通商往来!”
“什么?”慕容盛猛地抬起眼睛,眸色骤然一沉:“此事当真?”
“千真万確!”
陈颂棠连忙道,语气里添了几分隱晦的抱怨:“阀主,於桓虎这分明是趁火打劫啊!
我慕容阀封关,他却开放关隘,明摆著是要截走我阀往来商路的这些財源啊!”
慕容盛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沉沉地投向壁上悬掛的舆图。
陈颂棠道:“阀主,自我慕容阀封关锁隘以来,商贾们早已怨声载道,旁支亲族对此也多有不满。
於桓虎这一手趁虚而入,影响绝非一时半刻。许多商贾因封关亏损惨重了。
常言道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,臣担心,此番过后,这些商贾怕是再不敢轻易踏足我慕容阀地界,长久下去,我阀財源必將枯竭啊!”
他刻意顿了顿,悄悄抬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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