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……实则并不普通】
赫连轻啧。
系统真烦人。
狗皮膏药似的。
偏偏他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个玩意儿。
他怀疑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。
【……放心吧,你没那么潮】
赫连倒吸一口凉气,就是这个感觉!
赫连熟练地与系统战斗的时候,一缕声音如同细韧的丝线,穿透了层层声浪,钻进了他的耳朵。
是二胡?
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赫连身后是街心小公园。
公园不大,几棵老樟树,一圈低矮的冬青,几张供人休憩的长椅。
悲凉哀婉的弦音,正是从其中一张长椅上飘荡出来的。
赫连缓缓地扭过头,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。
长椅上,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,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藏蓝色旧褂子,下身是同样旧的黑裤子,脚上一双老首都布鞋。
他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圆框墨镜,镜片后的眼睛紧闭着。
他嘴唇紧抿,脸上流露出一股饱经风霜后的漠然。
他怀里抱着一把暗红色的旧二胡,琴筒上的蟒皮已经磨损得失去了光泽,琴杆被摩挲得油亮。
他的左手在琴杆上上下滑动,手指不停地按压琴弦的动作。
右手持弓,运弓力道均匀。
弓弦摩擦间流淌出的,是《二泉映月》的旋律。
如泣如诉,如怨如慕。
悲凉的音调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拥有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。
路过的人,有的匆匆瞥一眼便离开,有的驻足片刻,脸上露出同情或感慨的神色。
男人脚边放着一个边缘有些磕碰的白色搪瓷碗,碗底躺着几枚零星的硬币和一叠皱巴巴的纸币。
赫连眨了眨眼睛。
金色的瞳孔里,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人……
他熟啊。
虽然模样变了,气质也收敛了许多,但那骨子里的东西,隔着层“盲人艺术家”的伪装,赫连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居然还活着?
活得还挺……接地气?
看来长寿这东西,在他身上真是天生的,跟青铜陨石产生的变异无关。
这样的人,一亿个中难出现一个。
多顽强的生命力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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