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脸,却遮不住那股迫人的气势。
他一步一步,踏上通往权力之巅的台阶。
脚步声不重,却像鼓点,一下一下,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当朱棣走到龙椅前,他没有停顿,猛地一甩冕服后摆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。
“轰!”
整个天地的重量,都在这一刻压在了那张龙椅上。
他不再是燕王朱棣。
从这一刻起,他是这片广袤疆域唯一的主宰。
台下,范统见状,嘴角咧开,他猛地向前一步,对着高台的方向,双膝重重跪地,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地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臣,范统,率西域诸部!”
他扯着嗓子,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吼道。
“拜见大明皇帝陛下!拜见大可汗!”
他身后,米兰沙、阿力等数十名异族将领齐刷刷单膝跪地,右手抚胸,用各自的语言,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。
“拜见大可汗!”
“拜见皇帝陛下!”
这声音,驳杂,狂野,充满了草原的烈风与沙漠的酷阳。它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那些习惯了“之乎者也”的文官心上,砸得他们头晕目眩。
他们惊恐地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的异族武将,第一次清晰地认知到,这位新皇的根基,早已不局限于中原。
朱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俯瞰着台下的一切。他看着范统那滑稽又真诚的表演,看着那些异族将领眼中的狂热,感受着百官们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,如滚烫的岩浆,流遍四肢百骸。
他缓缓抬起手。
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上前,展开一卷黄色的诏书。那诏书上,隐约还带着一股洗不掉的骚臭。
正是方孝孺在五十名壮汉的“鼓励”下,亲笔写下的那一份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,诏曰:”
太监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。
“……建文帝性存孱弱,德不配位,致使奸臣当道,祸乱朝纲,今感天道示警,自惭形秽,遂禅位于朕……朕缵承大统,深感天命之重……今大赦天下(奸党不赦),与民更始……”
诏书又长又臭,但没人敢不听。
“……钦此!定明年为,永乐元年!”
当“永乐”两个字从太监口中吐出,一道无形的惊雷,在广场上空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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