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卑职核验了近三年朔风商号在云中郡报关的伴生杂石出关总量,结合其他几家小商号的零散记录,再比对赵老四所言他们搬运的‘十来个大木箱’……即便按最大箱体估算,云中郡产出的‘邪矿’总量,与账面上‘杂石’的总量,仍有巨大缺口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卑职查阅了《百工坊·异矿纪要》,上面有提及,以星辰砂,混合特定媒介,污染、侵蚀如丙级尘微台核心这般等级的天道阵器,所需剂量其实……并不大。”
他指着自己推算的一行小字:“根据太原、云中两郡尘微台损毁程度反推,单个尘微台最多只需五至八斤星辰砂。三郡加起来,不过二三十斤原料足矣。”
“可按照账目与搬运规模估算,过去一年多,通过朔风商号等渠道流入并州的‘邪矿’,若能全部提纯,所得的星辰砂,恐怕不下……五百斤。”
五百斤。
二三十斤用于污染尘微台,制造混乱。
那剩下的近五百斤呢?
如此庞大的、蕴含着星辰之力的危险物质,它们被运到了哪里?准备用在何处?
我和孔明楼对视一眼,无需多言,答案几乎呼之欲出。
二月十五,大祭!
冯文远抱着一大摞新的卷宗,出现在门口,“大人,您要的矿……”
“冯文远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卑职在!”
“给你五天。”我看着他绷紧的脸,“五天内,云中郡尘微台必须‘亮’起来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,它在修,在好。调用你能调用的一切人手、物料,大张旗鼓地修,敲锣打鼓地修。懂吗?”
冯文远愣了一下,“遵、遵命!卑职定当竭尽全力,必不辜负大人信重!”
“记住,”我补充道,“我只要它‘亮起来’。至于里面是不是还是一团糟,我不管。”
他浑身一颤,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滋味。
冯文远垂下头:“卑……卑职,明白。”
……
已是二月初五。
距离老君观大祭,仅剩十日。
我们一刻也耽搁不得。
当夜,星月无光,我们轻装离城。
这一路,无关风尘,只有与倒数之日亡命的竞逐。
直至次日下午,望见太原府的城墙轮廓时,人与马都只剩下一口凭意志吊着的灼热之气。
并州监衙署门前,李戍已率数骑等候多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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