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”一声便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
“卑、卑职冯文远,参见监司大人!卑职迎接来迟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我缓缓站起身,“冯郡使,好雅兴!”
我开口,“云中郡六百武者生不如死,税虫尽废,天道紊乱,一个多月无人问津。”
我停在他面前,微微俯身,“不过,你前襟这酒色财气,倒是……一点没耽误。”
最后几个字,我说得很慢。
冯文远吓得魂飞魄散,磕头如捣蒜,官帽滚落在地也浑然不觉:
“卑职万死!卑职糊涂!可、可张郡守毕竟是上官,他执意相邀,卑职实在不敢不从啊!席间卑职也再三提及武者安置、税虫之弊,可、可张郡守他……他只劝酒,不谈正事!卑职人微言轻,有心无力,请大人明察啊!”
我垂眸看着他。
他的辩解苍白无力,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。
良久,我才缓缓道:“张郡守,忧心地方治安,亲临险地勘察,不幸遭遇此地失控武者反噬,为护本部税吏,挺身阻止,因公殉职。”
我顿了顿,淡漠道:“冯郡使,你以为,如此上报朝廷,为张郡守挣一个‘因公殉职,抚恤哀荣’的结局,如何?”
冯文远猛地抬起头,“大人明鉴!张郡守……确是如此!确是如此啊!”
一句话,盖棺定论。
我没再看他,转身,朝着院外走去。
“孔明楼。”
“卑职在!”孔明楼的声音也干脆了几分。
“带上所有相关卷宗,随我去镇武司郡衙。”
我脚步未停,“现在,该去看看冯郡使治下的衙署,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了。”
孔明楼深吸一口气,用力应道:“是!”
李戍留下几人控制雾笼台现场,并看管好赵老四,自己则率其余精锐税吏,迅速跟上。
冯文远匆忙起身,也慌忙追了上来:
“卑职为大人引路!为大人引路!”
……
云中郡镇武司衙署比太原郡的更为老旧。
墙皮斑驳,门庭冷清,透着一股破败感。
这里没有丝毫镇武司应有的、象征朝廷权力与精密掌控的冷硬高效气息。
反倒像一具被抽干了真气的庞大税虫躯壳。
镇武司每年拨付专门的修缮款项,数额不算少。
可眼前这般光景,无声地诉说着这些款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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