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最后四个还能站着的族人了,个个带伤,浑身浴血,背靠着背,死死盯着前方。
在他们前方十几步外,七八个手持倭刀、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残忍笑容的倭寇,正不紧不慢地围拢过来。
更远处,还有更多的倭寇正在寨子里穿梭,挨个窝棚搜刮可能值钱的东西,或是用火把点燃还未完全燃烧的房屋,对地上尚未断气的伤员补刀,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。
完了。
寨子破了。
族人……快死光了。
阿岩通红的眼睛里,映照着熊熊燃烧的家园和族人的尸体,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,但更深的是一种冰冷的绝望。他知道,今天,阿鲁卡部落,恐怕要在这里灭族了。
就在这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侧后方,那片被临时用来安置伤员、此刻却已变成尸堆的棚子里,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动。
是杏儿!
她蹲在一个年轻的族人身边,双手用力按在那族人汩汩冒血的腹部伤口上,试图用撕下的布条包扎,但血很快就将布条浸透。
那族人阿岩认识,叫阿鱼,才十二岁,因为最爱吃鱼得了这么个名,是个活泼爱笑的孩子,整天跟在杏儿屁-股后面“杏儿姐、杏儿姐”地叫。
此刻,阿鱼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惨白如纸,眼睛半睁着,望着杏儿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吐出一点血沫,便彻底没了声息。
杏儿按在他伤口上的手僵住了,她低着头,看着阿鱼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,看着这个昨天还笑得眼睛眯成缝,把最大最肥的那块鱼肉偷偷塞给她、对她说“杏儿姐,吃鱼,可香了”的孩子,转眼就变成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杏儿僵在那里,然后茫然地抬起头,棚子外已是一片修罗炼狱。
左边,是寨子里最会编藤筐的米雅婶子。她倒在自家窝棚门口,怀里还抱着她三岁的小女儿,娘俩的脑-袋都被砍-掉了,滚在几步外的泥地上。
右边,是教她认本地草药的巴桑爷爷。老人被一根削尖的竹矛钉在木柱上,眼睛瞪得老大,手里还攥着一把止血草。
更远处,几个平时会跟她一起采药、说笑的年轻姑娘,尸体被扔成一堆,衣衫不整,身上全是刀口。
整个寨子都在燃烧。
火从东头烧到西头,木屋、窝棚、谷仓、晾晒架……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在噼啪作响,浓烟滚滚上升,遮住了星星。
杏儿张了张嘴,想哭,可眼泪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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