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则,祝侍郎所虑,亦非全然无因。国事艰难,度支维艰,乃是实情。王主事主张坚守,固然彰显气节,然这守土所需巨万钱粮,从何而来?
若只因一时义愤,便耗尽国库,致使民生凋敝,内忧外患并举,岂非舍本逐末?届时,外患未平,内乱先起,我等岂不成了朝廷的罪人?”
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实则将矛盾焦点再次引回了最核心的问题——钱!而且暗指王明空有热血,不顾现实,可能酿成大祸。
王明远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继续反驳,阐明即便财力有限,也需分清轻重缓急,集中力量办最关键之事。
不料,另一边的二皇子却抢先一步出列,朗声道:“父皇,儿臣倒觉得,祝侍郎与李阁老所言,亦是在为国考量。不过,王侍读的忠义,也不可轻忽。然国之大事,岂能意气用事?既然倭国愿出重金,我们何不顺势而为?
这四百万两银子,不要白不要!我们大可收了他们的钱,用来整饬武备,安抚流民,发展国内要务。待我们实力壮大,租期一到,再以雷霆之势收回台岛,岂不更好?此乃以敌之资,养我之锐,才是真正的老成谋国之策!”
这论调,简直是将国家主权当作市井商贩的讨价还价!王明远听得心头火起,当即抗声道:“二殿下!此乃饮鸩止渴之论!倭寇之银,看似甘饴,实为毒药!今日收其银而租其地,便是承认其对我领土有非分之想!契约一旦签订,便是授人以柄!
届时倭寇在岛上经营十年,根深蒂固,岂会轻易归还?他们大可撕毁契约,甚至反诬我朝违约!国朝信义,在狼子野心面前,不过是一纸空文!更重要的是,此例一开,周边藩属如何看我?番邦小国是否会觉得,只要出的起价码,便可蚕食天朝领土?国格沦丧,威信扫地,纵有千万白银,又如何买得回?”
“你!”二皇子被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一时语塞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一个带着浓浓讥讽和不满的声音响起:“好!好!好!王主事果然高才!左一个‘虽远必诛’,右一个‘饮鸩止渴’,道理都让你说尽了!
太子殿下欲亲征,你说要‘以守为攻’;二殿下欲缓图,你说是‘饮鸩止渴’;祝大人欲迁民务实,你斥为‘弃土辱国’!
满朝文武,似乎就你王明远一人是忠臣良将,我等皆是误国之徒!”
发难的正是户部左侍郎于敏中!
他近日可谓焦头烂额,北直隶河工贪腐案,虽未直接牵连到他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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