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恒顿了下,便好整以暇看着那些官员争吵。
陈砚的眼角余光瞥见张毅恒置身事外,心中暗道此人实在难缠。
不过是将所有官员都聚集于此,不需再做什么,就能让其他官员向他陈砚施压。
杀人不见血,着实比焦志行强,难怪能用着焦志行的人,拿着户部的银子,来为自己办差事。
最妙之处,就是选了锦州驻扎。
一来锦州开海后,比沿海许多府城都富裕,在此地筹措军饷、粮食、药材等更便利。
二来,张润杰乃是刘守仁的学生,双方虽有隔阂,终究还是有师生这层关系在,他张润杰来此地驻扎,与张润杰之间再走近些,就可轻易引起刘守仁的猜忌,彻底放弃锦州这个开海口。
三来,因开海一事,张润杰与他陈砚矛盾重重。众人来锦州议事,就是他陈砚来到张润杰的地盘,张润杰必会与他陈砚针锋相对。
由张润杰提出贸易岛的富足,今儿带动一众官员对他陈砚施压,逼迫他陈砚用贸易岛来给此次大军后勤供给,如此一来,既可抽空贸易岛,打压松奉,又能帮他张润杰赚政绩。
贸易岛才起势,底蕴不足,想要以一岛养六万将士,此战必定让贸易岛元气大伤,到时候他陈砚再想阻拦晋商上岛,怕是就难了。
如此一石五鸟之计,却只需选定锦州当大军的驻扎地,其余自有他人动手,而他张阁老置身事外,纵使他陈砚奋起反抗,也无法伤到这位张阁老分毫。
不愧是大梁朝最年轻的阁老。
也难怪晋商为了将他扶上去,可以不顾一切。
陈砚想透这些,浑身都陷入一种亢奋之中。
自徐鸿渐去西北之后,陈砚再未有这种情绪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上首那位张阁老,正好对上张毅恒的目光。他嘴角勾起,眼中隐隐有火光在跳跃。
张毅恒明显有一瞬的怔愣,在他再想探究时,陈砚已移开视线,在一阵嘈杂声中高声道:“将士的火炮、粮食、衣物、药材,哪样不要银子?百姓的衣食住行,生老病死,又有哪处离得开银子?你等身为朝廷官员,开口闭口便有辱斯文,却不管民生,既如此,何不干脆脱了官服,去做你们的学问去?”
众官员已是怒不可遏。
当即再有人站起身,指着陈砚道:“满身铜臭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,实乃市井小民行径!”
若换成其他官员,被比作市井小民必要气得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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