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便走,步履如常,仿佛只是来传个寻常口信。
昭野从隔壁探出头,头发还翘着一缕,脸上是刚醒的惺忪,眼底却清醒得像浸过井水。
“叙话,”他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,“这个点儿叙话,不年不节的。”
叶临川没接话。他回屋取秋月剑佩好,又在榻边坐了片刻。未时尚早,但黄泉没有迟到这种说法,不存在的不是时间,是等待的资格。
太阳从山脊线完全挣出来时,他起身出门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巷口那两个汉子已经换了班,新来的两张面孔精神得很,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拐过墙角,又追不上了。
苏斩云的院落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檐角野草比前几日又高了些,在微风里晃着细长的影子。院门没关,虚掩的门缝透出极淡的烟丝气。
叶临川叩门三声,没有任何人阻拦,只有屋里传来一声“进”。
苏斩云靠在那张老竹椅上,手里烟杆没点,烟锅在掌心一下下磕着。他看见两人进来,眼皮抬了抬,没说话。
“昨天三处仓储库丢了两味月,”苏斩云终于开口,“今早库房盘点对不上数,管库执事顾惊鸣去二处递了条子。”
他顿了顿,烟杆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。
“递完条子出来,在罗刹堂回廊拐角摔了一跤,磕断了三根肋骨。人还昏迷着,沈丘山的人守着,说是等醒了要细问。”
昭野短刀转了一半,停住。
“摔的?”
“摔的。”苏斩云眼皮都不抬,“走道不看路,石板滑,人蠢,有啥子办法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叶临川开口:“沈处老信吗。”
苏斩云嗤笑一声,这才抬眼看他:“沈丘山信不信,关我屁事。二处的呈报怎么写,关你屁事。”他把烟杆往矮几上一扔,身子往椅背里陷了陷
“魏撼山跟你们说了什么,我不问。”苏斩云闭眼,“但你们回去告诉他——他那点儿心思,黄泉里但凡长了眼睛的,都看得见。不用藏,也藏不住。”
叶临川垂眸,没有应声。
“行了,滚吧。”苏斩云挥挥手,“未时还要去见老狐狸,留着精神应付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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