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中光影流转,如镜花水月般变幻。
记忆的碎片在神海深处翻飞,每一片都映照着过往的画面——
寒山寺的晨钟暮鼓,藏书阁泛黄的书页,栖凤湖畔那个撑伞的女子身影......
可当王贤试图伸手触碰时,那些碎片便如冬日的雪花,在掌心消融成虚无。
一切都在沉沦。
一切都在瓦解。
直到一道熟悉的羊肉香,裹着羊杂汤的热气,冲破层层幻境的迷雾。
王贤猛地睁开眼——不,不是真正地睁开。
他的意识被拖入一个无比真实的梦境。
凤凰城的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,夕阳将铺子的幌子染成暖金色。
孟老头正坐在门口的木凳上,端着粗陶碗喝茶,额头的皱纹在暮光中舒展开来。
记得三年前。
他和师父张老头刚离开天路,落脚凤凰城的那一年。
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有些稚气的小道士,背着简单的行囊,怯生生地站在包子摊前。
孟老头抬头,露出缺了颗牙的笑:“道长的小徒弟?来,坐!”
记忆的洪流奔涌而来:
他想起孟老头如何笨拙地学师父的羊肉包子配方,一次次调馅,一次次蒸煮,直到那个黄昏,第一笼成功的包子出笼,肉香飘满整条街。
想起凤凰城的百姓如何从好奇到习惯,冬日里冒着热气的大碗羊杂汤,夏日配着凉茶的薄皮包子,成了这座城里最踏实的人间烟火。
想起三年间,风雨无阻,他总在清晨或日暮踏进铺子。
孟老头从不问他修道之事,只在他沉默时多舀一勺汤,在他疲惫时塞两个热包子: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想事情。”
想起四大宗门的长老,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修士,竟也偶尔褪去法袍,挤在油腻的木桌边,就着一笼包子谈天说地。
一位出云剑宗的长老曾叹:“修行百年,不及这口热汤让人心安。”
这些记忆,是温热的,扎实的,像孟老头那双因揉面而粗糙的手。
......
暮色渐深。
孟老头收拾着最后几张桌子,捶了捶腰。夕阳沉到城墙垛口,一天的喧嚣散去。
就在这时,七道人影出现在街口。
青衣女子走在最前,素裙少女紧随其后,中间是一个黑衣黑脸的中年男人,气息沉凝如铁。
其余四人目光锐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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