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高兴。”
“能和我说一句交心之言吗?”
“好,就是————看不下去了。”
周娥皇展顏而笑,问道:“不为王候將相,只愿平定楚地?”
“你看,说了你也不信。”
“我信,你可以对我吐露真言的,因为我真的信。”
萧弈微微一愣。
他觉得她有几分心计,正在攻略自己。
“那好,我们说明白了,你的计划实现不了。”
“你还没听我阿爷能给你的支持。”
“不必听。”
“若大唐封你为武安军节度使呢?周家可助你打通江南的商路,你说楚地需要数十年的休养生息,那又如何?大业本非一辈人可做成,交由子孙后代————”
江南小女子,眼界就是窄。
萧弈径直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楚非王霸之地,成为楚王,最好的结果就是呕心沥血二十年,然后归顺於中原王朝,被封一个安乐王,我不愿意。”
“在你眼里,中原王朝就那么强吗?”
“所以说南方诸国井底之蛙,南唐灭个闽国就深陷其中,灭楚国只知搬金银;南平横据江汉、收个税就洋洋得意;马氏兄弟更可笑,小门小户,爭得头破血流只为享食生民膏血————我说的不是国力,而是气象,江南无大气象。”
“中原有大气象?”
“中原破而后立,已有英雄出世。而南方,至少楚地,没有可以助我成事的大才。”
周娥皇没有反驳,有些著恼地问道:“你为何总是这般清醒?”
“不清醒会死,我如今背叛大周,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你这人,就不能糊涂一回吗?!”
“我为何要糊涂?”
周娥皇眸中似有星光闪动。
她抿了抿嘴,带著些许不甘,终究还是开了口。
“就不能————为了我糊涂一回?”
萧弈往后倚,把腰靠在桌案上,试图让气氛放鬆些。
“我並不想当南唐的武安节度使、不想经营楚地再留给子孙,也不能为了你做到这一步,你若担心你的名节,我有办法————”
“我担心的才不是名节,要洗清谣言,我自有办法。”
周娥皇气恼地背过身,又道:“我受够了猜你的心思,时而亲近,时而疏离,你既听到了,给我个准话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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