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远去,他出来,轻手轻脚地走过舱中过道,探查著这艘粮船。
先去底舱,因为底舱往往用来载货,没什么人。
木製楼梯常年受水汽侵蚀,踩上去发出极轻微的气泡声。
小心翼翼推开虚掩的门,里面一片黑暗,没有人。
潮湿的霉味混著穀物的清香,萧弈適应了一会,借著从气窗透入的微弱月光,看到码得满满当当的麻袋。
一摸,都是粮食。
以近日所见的楚国情形,若他有这些粮食收买楚国將士,灭楚轻而易举。
踩著米粒走入其中,摸索了一会,找到几捆衣物,正是军袍,细麻料子,还算厚实。
他迅速脱掉湿透的里衣,换上。
唯头髮还是湿,乾脆拿匕首又割了一件,擦乾头髮,裹了髮髻。
套上军靴,將杂物丟出气窗,往外走去。
既有粮食,又有辐重,他大概已知这是南唐的水师。
但何人统率、兵力几何、战略意图还不知详细,既来了,大可隨便探查一下o
从容走上二层船舱,通廊两侧是十多个舱房,通廊尽头的主舱附近亮著一盏油灯。
忽听得甲板上传来了喧闹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甲板上有水渍与脚印!”
“李主书,有细作登船了。”
“莫急,去报给典仓。”
“是————”
萧弈从容走进通廊,从门缝往舱房中看去,发现有一间舱房榻边的小案上放著烛台,照亮了小小的舱房,很明显能看到里面没人。
轻轻推门,闪身进入其中。
在舱房中透过门缝往外看,一个粮官由几个牙兵簇拥著,从主舱出来,脚步匆匆,赶往甲板。
萧弈不急著出去,先观察了自身所处的小舱房,月光从小窗中透进来,还能听到瀏阳河的水声,隨时可以跃出窗子。
床头摆著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文士长袍,放著几卷书,可见住在这的是个文吏。
拿起一本书,就著月光翻了翻,一张图纸掉了出来。
拾起,这图纸由工笔绘製,画著从袁州、潭州、岳州、鄂州、襄州之间的行船路线。
何意?
唐军还打算攻襄州不成?
萧弈正皱眉思量,舱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打开了。
转头看去,一个年轻男子愣在门口。
此人二十多岁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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