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鼎中。
鼎身剧震!
下一刻,刺目的金光从鼎口喷涌而出,直冲天际!
金光所过之处,碎裂的夜空开始愈合,崩塌的时空开始稳定,倒下的士兵一个个睁开眼,迷茫地爬起来。
而沈砚站在原地,怀里抱着鼎,低头看着鼎腹——
鼎里不再是一片虚无。
里面有一本小小的、金色的书册,正在缓缓翻开。书页上,字迹浮现:
“山河历元年,春。苏清晏以残魂为引,激活新历。自此,纪元始,天下定。”
沈砚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对面——
容嫣还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,怔怔地看着这一切。她手里的琴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断了弦,琴身裂开一道缝。
“你输了。”沈砚说。
容嫣没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沈砚,看了很久很久,最后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是啊,我输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可苏清晏也死了。沈砚,你赢了天下,输了心上人。这滋味,好不好受?”
沈砚握紧了鼎。
容嫣转身,一步步往营地外走。走了几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沈砚一眼:
“对了,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谢师父让我传话——新历既成,游戏才算真正开始。他在京城等你。”
说完,她的身影渐渐淡去,最终消失在夜色里。
营地恢复了正常。
火把重新亮起,士兵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王百夫长跌跌撞撞跑过来:“沈公子!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沈砚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传令全军,拔营。我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北方——京城的方向。
“我们去京城。”
王百夫长一愣:“去京城?可是霍将军那边……”
“霍斩蛟会明白的。”沈砚说,“新历已成,接下来要做的,是把它推行天下。而天下气运最浓、阻力最大的地方……”
他握紧了山河鼎。鼎身温温的,像谁的体温。
“在京城。”
夜风还在吹。
帐篷里,床榻空空,只留下一摊淡金色的血迹,和几缕未散尽的星光。
沈砚站在帐篷口,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,许久没动。
怀里,山河鼎轻轻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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