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空气都仿佛要冻结起来。
一道冰蓝色的光芒在扬尘与冰雾中一闪即逝。
光芒散处,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踏着满地冰晶碎石,步步走入。
靛青的真君法袍在灌入的寒风吹拂下纹丝不动,袍角凝结着细小的冰棱。
她眉目清冽,眼神似蕴着万年冰海,目光先是扫过几乎要怒发冲冠的玄色身影。
在她那凛冽冰瞳中无形的压力如同极地的冰盖压下,黎轩周身高涨的赤红戾气竟肉眼可见地一滞一凝。
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狂暴杀意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下,强行压回胸腔深处。
虽然依旧澎湃汹涌,却再也无法肆意倾泻。
席清月目光最终落在狼狈后退一步,强行稳住身形的褚子恒脸上,嘴角浮起一层薄霜般的冷峭:
“褚真人,方才意气风发论及身死道消与宗门陪葬的‘值’,当真令清月……叹为观止。”
褚子恒在那冰刃般的注视下,心头寒气骤生,强自镇定,反唇相讥:“席师妹来得倒是快!怎么,是怕你这几位得意弟子在我这失势阶下囚面前吃了亏?”
席清月恍若未闻,脚步没有丝毫滞涩,径直走到那座布满裂纹的殿门前。
黎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让出位置。
花无影、南子墨、田敬仁几人立刻躬身行礼,脸上绷紧的神情悄然放松。
莫问书更是把腰弯得如同虾米。
“褚真人方才质问我这些不成器的弟子。”
席清月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种剥茧抽丝般的从容,“说他们空口无凭,污蔑你这‘长辈’?”
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身后那跟支撑整个门檐的石柱,寒玉般的指尖透出渗人寒意。
“弟子们年轻气盛,不知轻重,说话行事莽撞些。清月身为师长,自是责无旁贷,代他们赔个不是。”
褚子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这话软中带硬,绵里藏针,反倒让他更感不妙。
“可本座不同!本座行事,讲个‘铁证如山’!”
她袖袍迎着褚子恒惊疑不定的目光猛地一拂。
一面边缘缠绕黑雾的幽冥古镜凭空悬浮而起,镜面如水波荡漾,一片模糊的光影迅速凝实。
光影中清晰地映照出当时囚牢内部的景象。
“昨夜丑时三刻。”
“这间囚室下方,通向阴脉泉眼维护的旧废泄压甬道,灵力波动骤然异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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