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省政法委小会议室。
李毅飞坐在主位,面前摆着一杯浓茶,烟灰缸里已经有三四个烟头。他一夜没合眼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
椭圆会议桌两侧坐着省公安厅厅长徐昌明、省国家安全厅副厅长陈志刚、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刘红星,以及刚从看守所赶回来的刑侦总队长邢铁军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,但没人敢松懈。
“铁军,你先说。”李毅飞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邢铁军打开笔记本:“昨晚连夜突审陶洪涛,进展不大。
他承认认识刘文涛,也承认康健医疗有他的投资,但一口咬定不知道器官走私的事。
我们放了部分仓库照片,他说这是刘文涛背着他搞的,他完全不知情。”
“律师在场吗?”
“在。省律师协会副会长操小东,凌晨三点到的,寸步不离。”邢铁军顿了顿,“操小东提出,在刘文涛供词与陶洪涛说法矛盾的情况下,不能仅凭单一证人证言定案,要求我们对康健医疗的所有账目、人员、物流记录进行全面核查,排除陶洪涛不知情的可能性。”
会议室里一阵沉默。
这是标准的老练辩护策略——把水搅浑,拖延时间。
“陶洪涛情绪怎么样?”李毅飞问。
“很是镇定,但细节上有点问题。”邢铁军说,“我们问他去年六月公海游艇会面的事,他眼神有闪躲,推说不记得。
问他和‘绿色未来’基金会的资金往来,他说是正常慈善捐款。
但当我们出示基金会账户向他境外公司转账的记录时,他沉默了三分多钟。”
“沉默之后的解释是什么?”
“他说需要时间回忆,然后要求见律师单独沟通。”邢铁军摇头,“之后就没再开口。”
李毅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浓茶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“昌明,你怎么看?”
徐昌明揉了揉太阳穴:“陶洪涛是老江湖,又有专业律师团队,硬审很难突破。
现在的关键是把外围证据做好,让他没法抵赖。
刘文涛那边要继续深挖,康健医疗的其他人员也要尽快突破。”
“刘文涛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还在重症监护室。”徐昌明说,“毒药剂量很大,虽然抢救过来了,但脏器受损严重,短时间内无法接受审讯。医生说要观察至少七十二小时。”
李毅飞点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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