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江市看守所的家属会见室里,气氛非常凝重。
金老拄着拐杖坐在塑料椅上,隔着铁栅栏看着对面的儿子。
这才多久,金天昊像老了十岁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橘色囚服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。
“爸……”金天昊声音干涩。
“少说废话。”金老打断他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问你,这些年你在江省经营这么久,手里到底握着多少人的把柄?”
金天昊眼神闪烁:“爸,您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金老瞪着他,“救你的命!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?
省委把案子定性为反恐,京城工作组都下来了!
两条警察的人命,境外雇佣兵,这够枪毙你几回了!”
金天昊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我现在问你,”金老一字一顿,“这些年,你花钱铺路,送礼打点,手里有没有什么硬货?
那种能让某些人投鼠忌器,不得不帮你说话的硬货?”
金天昊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才缓缓开口:“有是有……但那些人,现在未必敢出头。”
“说!”
“国土资源厅的副厅长张为未,三年前他女儿在鹰酱留学,出车祸撞死人,是我通过关系摆平的,花了两百多万美元。
所有转账记录和当时的律师函、和解协议,我都留着。”金天昊舔了舔嘴唇,“还有省高院的审判监督庭庭长刘清青,他儿子前年开公司,虚开增值税发票被查,我帮他补了八百多万的税款和罚款,条件是他得在某些案子上‘关照’我。”
金老记下这两个名字,追问:“还有呢?更高级别的?”
“更高级别的……”金天昊犹豫了一下,“省协会的李副主席,他有个情妇,在我开发的楼盘里有套房子,是我‘送’的。
房产证虽然写的他情妇弟弟的名字,但购房款是我公司走的账,而且……我有他们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。”
“李怀山?”金老眉头紧皱。
李怀山是省协会排名第三的副主席,虽然退居二线,但在政商两界人脉很广。
“嗯。”金天昊点头,“还有……省国资委的周主任,他老婆前年做心脏搭桥手术,是在鹰酱做的,所有费用一百二十多万美元,是我出的。他答应在我收购省属企业下属公司时行方便。”
金老的手开始发抖。
儿子交代的这几个人,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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