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陆辰在椅子上坐下,椅子冰凉,他打了个寒颤。
王强把棉大衣递给他:“披上,会暖和点。记住,再冷也不能站起来走动,更不能打瞌睡。观察哨是哨所的眼睛,眼睛闭上了,整个哨所就瞎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陆辰裹紧大衣。
王强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眼睛已经看向窗外。
观察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风声在玻璃外呼啸。
陆辰学着王强的样子,盯着窗外。
起初的十分钟,他还觉得挺新鲜——戈壁的夜晚,星空格外明亮,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,有种荒凉的美。
二十分钟后,新鲜感过去了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虽然穿着棉衣,但寒气还是无孔不入。
脚开始发麻,手指冻得僵硬,鼻子吸进去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。
三十分钟,无聊开始侵袭。
眼前永远是同样的景色:山,戈壁,星空。没有任何变化,没有任何动静。
陆辰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“不能睡。”王强突然开口,吓了他一跳。
“我没睡……”陆辰赶紧睁大眼睛。
“你眼皮在打架。”王强转过头,递给他一个小铁盒,“抹点这个。”
陆辰打开,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是风油精。
“抹在太阳穴和人中,提神。”王强说,“我们站岗都备着这个。”
陆辰抹了一点,清凉感直冲天灵盖,确实精神了一些。
但很快,寒冷和无聊再次袭来。
一个小时。
陆辰开始数星星。
两个小时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。脚已经完全失去知觉,手指僵硬得弯曲不了。
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脚趾,结果一阵针刺般的痛感传来。
“冷吧?”王强问。
“嗯……”陆辰的声音在打颤。
“这才零下十五度。”王强笑了笑,“冬天最冷的时候,这儿零下四十度。玻璃上的冰结得有一指厚,得不停地用热水擦。那才叫冷。”
零下四十度。
陆辰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概念。
“强子班长,你站过零下四十度的岗吗?”他问。
“站过。”王强点头,“去年腊月,连续一周零下四十度。我值凌晨那班,四个小时下来,棉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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