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响”正在强行复刻一场未完成的仪式,将这个空间内的一切都当做它的道具。
他注意到,那些沉降在地上的白色干粉颗粒,正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,缓慢地向那条红色缎带蠕动,并被其分子结构贪婪地吸纳、同化。
缎带的边缘,已经开始泛起一丝属于钢筋的、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“是……是1994年的……奠基绸……”苏晚萤的声音因为耳膜的剧痛而断断续续,但她还是认出了那缎带上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暗纹,“我见过档案照片……经纬密度……是特供的……剪彩……剪彩仪式因为技术负责人李卫国失踪……中断了……”
她艰难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默,以及他手中那把刚刚从泡沫板上拔出的手术刀。
“它……它在补完历史……它认为你的刀……就是剪刀。”
残响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它需要一个“利器”,来完成这最后一步。
沈默握着手术刀的手,稳如磐石。
他的目光从那条等待被“裁剪”的缎带,缓缓移向自己手中的刀锋。
按照“残响”的剧本走下去,或许能暂时平息这场异变,但那无疑是将自己彻底拖入对方的规则泥潭。
他拒绝成为一个提线木偶。
下一秒,他转身,目标明确地冲向墙角的低温样本储存柜。
没有丝毫的迟疑,他一把拧开阀门,提起那个装满了液氮的杜瓦瓶。
“嗡——”
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他没有去管那条不断硬化的红色缎带,而是将目标精准地锁定在它的源头——那枚仍在旋转的徽章与缎带的连接点上。
他猛地倾斜瓶身。
“嘶啦!”
乳白色的液氮倾泻而出,像一条冰封的巨龙,瞬间吞噬了那个连接点。
零下196摄氏度的极寒与血液中蕴含的生物热能剧烈碰撞,爆发出大团浓密的白色烟雾。
极致的温差,在千分之一秒内,便摧毁了那段硬化血液的物理结构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得如同玻璃碎裂的声响,从烟雾中心传出。
门外那密集而热烈的礼炮声,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尖锐、悠长、仿佛钢梁被活生生拗断的金属悲鸣。
充斥在整个空间里的恐怖压力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骤然消失。
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