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一个“2”。
更准确地说,那是一个由金属原子在微观层面重新组合后,硬生生“长”出来的数字。
沈默从随身的勘察工具包里取出一支笔式放大镜,镜筒抵在冰冷的徽章表面。
高倍镜片下,数字“2”的边缘与周围的金属基底完美融合,没有任何雕刻、蚀刻或冲压留下的微观断裂层。
它的金属结晶纹理,与旁边的“0”和“7”浑然一体,仿佛它从被铸造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存在于那里。
篡改现实的不是那座钟楼,而是他自己。
或者说,从那座钟楼里活着出来的,已经是“二号沈默”。
左手虎口处,那道陈旧的疤痕传来一阵愈发尖锐的刺痛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皮下疯狂搅动。
痛觉信号沿着神经束冲入大脑,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。
他放下徽章,面无表情地从工具包的夹层里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12号手术刀。
没有丝毫犹豫,刀尖精准地对准了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,利落地划了下去。
皮肤组织应声而开,却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涌出。
伤口内干净得诡异,肌肉纤维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灰白色。
沈默用刀柄的末端用力挤压创口两侧,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,终于被缓缓挤了出来。
那滴液体在刀柄上滚动,没有丝毫血色,质感粘稠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类似于精密仪器润滑油的工业气味。
他的身体,正在被某种东西从内部改造、替换。
“光。”苏晚萤的声音突然响起,将他从对自身异变的审视中拉回。
沈默抬起头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档案室门外。
走廊里那排老旧的日光灯管,正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疯狂闪烁。
那不是电流不稳造成的杂乱跳动,而是一种精准的、富有节奏的脉冲信号。
长、短、停顿……明灭之间,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发送着无声的电码。
苏晚萤没有去解读那段光码,她的注意力显然在别处。
她从自己那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背包里,取出一支密封的玻璃试管,里面装着半管琥珀色的液体。
“古物残响显色剂,”她低声解释了一句,似乎是在对沈默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测试高浓度信息污染的逸散方向。”
话音未落,她手腕一抖,将试管朝脚下的水磨石地面用力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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