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没有看向解剖台,而是蹲在平台边缘,盯着那些漂浮在空气中的晶莹颗粒。
“这些不是冰。”她伸出手,指尖穿过一片悬浮的晶体,那晶体并没有因为体温而融化,反而像是一个凝固的切片,将她的指纹截断在两个不同的空间里,“这里的每一粒‘冰’,都是被强行冻结的时间碎片。这里的流速是静止的。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解剖台:“如果时间是静止的,为什么它还在动?”
沈默手中的动作一顿。
被切开的石质胸腔内,并没有灰白色的内脏,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空腔。
就在那心脏原本应该存在的位置,悬浮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、正在发出微弱红光的光点。
那光点闪烁的频率极慢,但每一次闪烁,沈默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名状的共鸣。
那是心脏泵血的节奏,是窦房结发放电讯号的频率。
咚。咚。咚。
这不仅仅是同步,这是“传输”。
沈默的眼神瞬间锐利,手中的手术镊如毒蛇吐信般探入石像胸腔,精准地夹住了那个发光体。
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密的微型传感器,外壳由某种不会氧化的黑色合金制成,表面蚀刻着复杂的序列号。
随着镊子的拔出,传感器后的几根极细的导线被崩断。
沈默将它举到无影灯下。
在传感器底部的金属铭牌上,除了那串乱码般的编号外,还清晰地刻着一行出厂日期:
【Manufactured: 1994.10.12】
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1994年。
那时候他还没出生。
即使按照他在现实世界的档案年龄,这个日期的出现也意味着一个完全悖论的逻辑——零件的生产日期,比整机的组装日期早了整整十年。
“先有‘核心’,再有‘沈默’。”他盯着那个还在顽强闪烁的传感器,一种荒谬的冰冷感顺着指尖蔓延,“我的生命体征不是自然生成的,而是被这东西预设好的逻辑程序。躺在这里的这个石像……才是原本的‘沈默’。”
咔嚓。
失去了传感器的支撑,解剖台上的石像突然发出一声脆响。
就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化过程被压缩在了一秒钟内完成,那具灰白色的躯体开始崩解。
没有任何尸块掉落,所有的物质都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化为了灰白色的粉尘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