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习惯。他嫌弃公发的器材不顺手,所有的解剖工具都是找私人工厂定制的。”
这根针断在这里,说明三十年前,这里曾进行过一场极度粗暴的缝合手术,粗暴到连特种钢材制成的缝合针都被硬生生崩断。
“沈默,你来看这个。”
角落里传来苏晚萤压抑的声音。
她蹲在一堆像是用来引火的废纸灰烬旁,手里捧着一片还没完全烧毁的残页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纸张,边缘已经被火燎得焦黑卷曲,一触即碎。
沈默走过去,借着昏暗的灯光辨认上面的字迹。
《出生医学证明》。
虽然大半内容已经碳化,但关键信息依然残留着。
新生儿姓名一栏写着“沈默”,出生时间精确到分。
然而,在“父亲姓名”那一栏,原本的字迹被红色的油性笔疯狂涂抹,力透纸背,几乎划破了纸张。
在那团混乱的红色涂痕旁边,用一种极其工整、冷漠的字体重新标注了一行小字:
【实验者01】
“纸张纤维已经完全脆化,碳化边缘的氧化层很厚,这是三十年前烧的。”苏晚萤的手指微微颤抖,作为策展人,她太熟悉这种“旧物”上附着的沉重感,“这张出生证明不是被销毁的废纸,它是‘祭品’。在民俗学里,烧掉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和父子关系证明,意味着在社会学意义上抹杀这个人的存在,将其转化为某种纯粹的‘器皿’。”
沈默盯着那三个冷冰冰的字——实验者01。
这就是父亲眼里的自己吗?
不是儿子,甚至不是人类,只是这一长串诡异实验的开端。
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感涌上喉头,但他强行将其压了下去。
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,情绪会干扰判断。
他转过身,走向解剖台末端的排水槽。
理论上,这样一个荒废了三十年的地下室,水槽里应该积满了灰尘和干尸化的昆虫尸体。
但此刻,那条深陷的凹槽里,竟然淤积着一滩暗红色的液体。
没有干涸,没有凝固。
沈默用镊子蘸取了一点,凑近鼻端。
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、极其新鲜的铁锈味直冲天灵盖。
这是活性血液。
他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勘查包里取出一张血型试纸,将那一滴血涂抹上去。
几秒钟后,试纸呈现出了清晰的反应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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