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柄经过碳化处理的解剖刀刃并没有遭遇预想中纸板的干涩阻力,反而像是切入了一块放置过久、表皮风干的生肉。
没有痛呼,只有一声沉闷湿润的撕裂音。
随着刀锋下压,那道被强行划开的豁口瞬间外翻,并没有弹簧或者文件纸飞出,一股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破口涌了出来。
液体接触到空气的瞬间迅速氧化,从鲜红转为沥青般的深黑,滴落在地板上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沈默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但一股极具穿透力的刺鼻气味还是钻进了鼻腔。
不是血腥味,是一股浓烈到几乎让人流泪的氨水味,混合着硫化氢的恶臭。
“这不是血液。”沈默盯着那滩还在扩散的黑色液体,冷静地向后退了半步,避免鞋底沾染,“这是高浓度的皮质醇和肾上腺素氧化后的衍生物,混合了人工合成的胺类物质。它在通过化学手段,模拟生物濒死时失禁产生的‘恐惧味道’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中透着一丝被愚弄的冷漠:“拙劣的仿生学。这个空间试图用化学反应来诱导我的生理性恐慌。”
就在沈默拆解这盒“恐惧”的同时,苏晚萤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的急促:“沈默,别管那些盒子了!这一屋子的档案都是障眼法,真正的‘眼睛’在这里!”
她正蹲在倾倒的书架旁,手里捏着一张从百科全书夹层里掉出来的泛黄照片。
沈默快步走近。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,画质颗粒感很重。
照片背景就是这间书房,年轻时的沈正云穿着白大褂,正背对着镜头,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进行某种解剖演示。
诡异的是,那面镜子里并没有映出沈正云的脸,也没有映出解剖台上的尸体。
镜面如同一汪死水,倒映出的竟然是此刻正站在书房里的沈默和苏晚萤!
画面是动态的。
照片里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沈默,正低头看着照片——这形成了一个无限套娃的视觉死循环。
“他在看着我们。”苏晚萤的手指捏得发白,“这张照片不是记录,是直播的监视器。这个房间的所有物理规则,都是以这张照片里的‘视角’为基准建立的。”
“如果观测者决定了状态……”沈默迅速从腰间的器械包里掏出一把医用手术剪,目光锁定了照片中沈正云那双正按在解剖台上的手,“那就切断观测者的干涉路径。”
咔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