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和九年,深秋。
乞儿国的梧桐叶落尽时,京城出了一件怪事。
城西刘记米铺的掌柜,一夜之间疯了。白日里还好端端地盘账算钱,入夜后却突然赤着脚跑到街上,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磕头如捣蒜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:
“小的不敢了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求贵人饶命……”
邻居们将他拖回屋,灌了安神汤,他才昏沉睡去。可第二日清晨,人们发现他吊死在自家米仓的横梁上,脚边散落着一地白米,米粒拼成了两个扭曲的字:
天罚
“这是本月第三起了。”
凤仪宫内,毛草灵将密报轻轻放在紫檀桌上。她今日未着凤冠霞帔,只穿一袭素白襦裙,外罩鸦青半臂,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,眉眼间有淡淡的倦意。
“刑部查得如何?”她问。
跪在殿中的刑部侍郎陆明额上渗出细汗:“回禀凤主,三人皆系自尽,现场并无他人痕迹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只是死者生前都曾接触过同一人。”陆明压低声音,“城东‘忘忧阁’的琴师,柳三变。”
毛草灵指尖轻轻叩着桌面。
忘忧阁是京城最有名的乐坊,柳三变更是名动京城的琴师,一曲《广陵散》能令满座泣下。这样一个风雅之人,如何会与米铺掌柜、布庄老板、当铺朝奉这些商贾扯上关系?
“查过柳三变的底细么?”
“查过。”陆明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,“柳三变,本名柳清河,江南润州人士。三年前入京,凭一手绝佳琴艺被忘忧阁阁主收留。平日深居简出,除了每月十五必去城隍庙上香外,几乎不出阁门。”
“每月十五……”毛草灵若有所思,“今日初几?”
“初十。”
“初十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向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还有五天。”
陆明不明所以:“凤主的意思是?”
“三个死者,刘掌柜是上月廿八出的事,李老板是初五,王朝奉是昨日初九。”毛草灵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时间间隔越来越短。下一个,很可能就在十五前后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宣纸,提笔写下三个名字:
刘有福——米铺掌柜
李守成——布庄老板
王德海——当铺朝奉
又在旁边写下:
廿八、初五、初九
“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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