乞儿国凤主失散多年的孪生妹妹,竟然出现在长安皇宫。
那个本该在十年前的青楼大火中“死去”的少女,
如今正穿着大唐公主的华服,笑吟吟地对她说:
“姐姐,你抢了我的人生,该还了。”
而远处,乞儿国皇帝的仪仗正穿过朱雀大街——
他是来接“皇后”回家的,却不知眼前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她。
---
长安的春,是被宫墙圈起来的一片晴空。碧蓝得没有一丝云,像是上好的素瓷,温润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距离感。风从终南山的方向拂过来,掠过太极宫层层叠叠的飞檐翘角,带来一丝丝清冽微凉的草木气,冲淡了御花园里过于甜腻的牡丹芬芳。
毛草灵,或者说,乞儿国的凤主,此刻正立在大明宫含元殿侧翼一处回廊的阴影里。身上的服制早已换过,是唐朝对邦交国国君正妻最隆重的礼遇——翟衣,深青为质,织金为纹,十二树花钗冠压得鬓发严整,眉心一点菱形花钿,朱红欲滴。雍容,华贵,挑不出一丝错处,却也像一副精工打造的铠甲,将她与这阔别十年的长安,温柔而坚决地隔开。
十丈外的丹陛下,是刚刚结束朝见的乞儿国使臣队列,正依礼退出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其中一抹身影。那是随行的副使,一个年轻挺拔的轮廓,穿着乞儿国武将的袍服,身姿如松。队伍转向,他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了一瞬,随即又隐入同僚之中。
她的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下微微蜷缩了一下,随即松开,面上依旧是无可挑剔的端庄平静。十年了,从最初青楼里朝不保夕的惶惑,到乞儿国后宫步步为营的艰辛,再到如今手掌半壁权柄、一呼百应的凤主,她早已学会将所有的惊涛骇浪,都敛于这平静的眼波之下。
此番归唐,名为省亲,实为两国边境互市细则的最后敲定。行程紧凑,仪式繁多。此刻的片刻清静,显得奢侈。
贴身侍女阿蛮悄步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凤主,礼部的人引路去暂歇的麟德殿偏殿,这边请。”
毛草灵微微颔首,正要移步,眼角余光却被另一处景象牵住。
那是太液池方向,九曲回廊深处,迤逦行来一队宫人。簇拥在中间的,是一位身着海棠红蹙金广袖留仙裙的少女。那颜色极正,极艳,在满园深浅不一的绿意和姹紫嫣红中,跳脱出来,灼灼如烧着的云霞。少女身量与她相仿,行走间裙裾拂过洁净如拭的白石栏杆,环佩轻响,一步一摇,都是恰到好处的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