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宠爱,竟妄图改变百年祖制。新科举,女学,商法改革……她这是要掘世家的根。”
“但祖父,她的改革确实让国家富强了。”崔明轩轻声说,“这九年,国库充盈了三倍,百姓生活改善,边境安宁。就连我们崔家,虽然失去了些特权,但生意却做得更大了。”
“那是她用利益收买了商人,用虚名迷惑了百姓!”崔衍激动起来,“可她忘了,维系这个国家的,不是商贾,不是贱民,而是我们这些世代簪缨的世家!没有我们,谁来治国?谁来牧民?”
崔明轩沉默。他想起今日在贡院,那些寒门学子眼中的希望;想起自己管理的庄子里,农户们谈起“凤主减税”时的感激;想起陇西的灾民,因为新的赈灾制度而活了下来。
祖父说得对,世家是国家的基石。
但凤主做的,好像也没错。
“明轩,你要记住,”崔衍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崔家传承三百年,经历过七个朝代,靠的不是忠于某个人,而是忠于家族。现在这位凤主,她太强,太能干,太得民心。这不是好事。”
“祖父的意思是?”
“皇帝今年四十了,尚无子嗣。”崔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若凤主一直无出,将来的皇位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崔明轩懂了。
皇位继承,是世家最大的机会。
“可是祖父,皇帝对凤主情深义重,恐怕不会纳妃。”
“情深义重?”崔衍笑了,那笑容有些冷,“帝王之家,哪来的真情?当年先帝与先后不也是恩爱夫妻?结果呢?先帝不还是纳了十二个妃子,生了八个皇子?”
他拍拍孙子的肩:“你还年轻,不懂。权力面前,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耐心等待,在合适的时候,推动合适的事。”
书房外,月光清冷。崔明轩看着祖父苍老而坚定的脸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4. 女学的清晨
五更天,京城女学已经响起读书声。
这是毛草灵七年前创办的,最初只有十几个官员家的女儿,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名学生,来自各个阶层——从宰相千金到商贾之女,甚至还有几个特别优秀的农家女孩,靠奖学金入学。
毛草灵每月都会来一次,有时听课,有时讲课。今天她讲的是《九章算术》中的“方程术”。
“设鸡兔同笼,上有三十五头,下有九十四足,问鸡兔各几何?”毛草灵在黑板上写下题目,“哪位同学能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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