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,没有喝,“上面有凤羽纹。”
房玄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妻子,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昨日召我入宫,说起派遣使者去乞儿国的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十年之期已满,按当年约定,该接她回来了。”
卢氏的手指微微收紧:“她愿意回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房玄龄转身,神色凝重,“这十年间,她从乞儿国送来过十三封信,每封都是报平安,从未提过想回长安。但陛下念及旧情,加之她亲生父母年事已高,思女心切……”
“旧情?”卢氏的语气有些尖锐,“陛下若真念旧情,当年就不该让她去和亲!一个清白女子,被当作替身远嫁蛮荒之地,这算什么旧情?”
“夫人!”房玄龄压低声音,“慎言。”
卢氏别过脸去,眼中已有泪光。
书房里陷入沉默。窗外,秋风吹过庭院,梧桐叶簌簌落下,在地上铺了一层金黄。
“我昨日梦到她了。”许久,卢氏才轻声说,“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,在我家后花园扑蝴蝶,裙摆飞扬,笑得那么开心。醒来后我想,如果当年我没有带她参加那场宫宴,如果她没有在陛下面前跳那支舞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?”
房玄龄走回妻子身边,将手放在她肩上:“世事没有如果。当年突厥犯边,朝中主战主和两派争执不下,陛下急需与乞儿国结盟以牵制突厥。乞儿国求娶公主,陛下膝下适龄的只有晋阳公主,而晋阳公主自幼体弱,如何经得起远嫁之苦?毛草灵那时恰在宫中,又恰巧……”
“又恰巧舞姿出众,被乞儿国使者看中。”卢氏接过话,语气苦涩,“所以就成了最合适的替身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,有自己的喜怒哀乐,凭什么要为朝廷的决策牺牲一生?”
房玄龄无言以对。作为宰相,他深知政治决策的残酷——有时候,一个人的命运在江山社稷面前,轻如鸿毛。但作为丈夫,他也理解妻子的心情——毛草灵是卢氏的远房侄女,自幼父母双亡,被卢氏接到长安抚养,情同母女。
“使者三日后出发。”最终,房玄龄只能说,“领队的是李靖将军的次子李德奖,稳重可靠。陛下的意思是,不强求,只是传达朝廷的意思,让她自己选择。”
卢氏擦干眼泪,站起身:“我要随使者一起去。”
“夫人!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卢氏的声音异常坚定,“这十年,我没有一夜能安心入睡。我要亲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