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是想听听大家对新建互市的看法。”毛草灵开门见山,“去年秋天,我们在焉支山下开了第五个互市,各族反响不一。各位都是草原上的老人了,还请直言不讳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一个胡子花白的长老先开口:“凤主,互市自然是好的。咱们的牛羊能换来盐、茶、布匹,日子好过多了。但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但是汉商狡猾,常常以次充好,用发霉的茶砖换咱们上好的皮毛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个长老接话,“还有些汉商放高利贷,牧民冬天借了粮食,春天就得用三倍的羊来还。还不上,连帐篷都要被收走。”
“还有互市的税官,”第三个长老声音更大,“收税没个准数,今天说十抽一,明天又说十抽二。咱们老实交税,他们却中饱私囊!”
话匣子一旦打开,抱怨声便接二连三。毛草灵安静地听着,不时在随身携带的羊皮本上记录几句。乌恩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手几次按上刀柄,都被毛草灵用眼神制止了。
等长老们说得差不多了,毛草灵才放下笔,抬起头。
“各位说的这些,我都记下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“互市管理不善,税制混乱,汉商欺压牧民——这些都是事实。”
长老们愣了,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。
“但我想问各位一句,”毛草灵环视帐篷,“如果没有互市,各位的日子会比现在更好吗?”
帐篷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“我记得十年前刚来时,”她缓缓说道,“草原上是什么样子。冬天一场雪灾,就能冻死一半的牛羊;孩子生下来十个,能活五个就算不错;盐比金子还贵,一块茶砖要换三只羊;牧民生病了,只能靠萨满跳大神,活不活得成全看天意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:“现在呢?冬天有储备草料,雪灾来了也不怕;设立了医帐,孩子生病有大夫看;盐茶布匹虽然贵,但至少买得到;互市上还能换到铁锅、农具、种子,有些部族已经开始试着种青稞了。”
长老们面面相觑,无法反驳。
“互市有问题,我们就解决问题。”毛草灵站起身,走到帐篷中央,“从下个月起,我会做三件事:第一,制定统一的《互市律》,明码标价,严禁欺诈,违者重罚;第二,设立‘牧民钱庄’,春天借粮借种,秋天用牛羊偿还,利息不得超过一成;第三,税官全部轮换,我会派监察使常驻互市,再有贪赃枉法者,斩。”
最后那个“斩”字说得很轻,却让帐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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